楚天墨前脚刚踏出偏院大门，陆鱼脸上的乖巧笑容便「唰」地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抱着怀里沉甸甸的紫檀木匣，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个呼吸。

下一刻——

「等等！」

陆鱼猛地擡头。

「不对劲！」

「这事……太不对劲了！」

她一把将木匣放到桌上，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刚才参爷跳出来说话，竹先生从土里钻出来行礼……楚天墨那家伙居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不仅没有半点惊讶，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接着参爷的话往下说！」

陆鱼越想越不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正常的人类王爷，看到一株会说话的人参精，再看到一根能做情报简报的千年墨竹，正常反应难道不应该是——」

她当场模仿起楚天墨的表情。

「『来人！有妖怪！』」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不对。

「可他居然只是淡定地喝茶！」

陆鱼瞪大眼睛。

一个可怕的念头，缓缓浮现在脑海。

「难道……」

「难道楚天墨也能听见参爷说话？」

她脸色瞬间变了。

「甚至……能听见植物的声音？！」

想到这里，陆鱼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楚天墨真的能听见植物情报网，那她还玩个屁啊？

她今天跟参爷讨论的那些京城八卦、明天跟竹先生交换的机密情报，岂不是全都等于在楚天墨耳边开着扩音器直播？

更可怕的是——

如果他连植物都能听见，那她藏在花盆里的小秘密还算什么秘密？

「参爷！」

陆鱼猛地转身。

「你给老娘出来！」

她一把将小皮囊里的参爷揪了出来。

「哎哎哎！」

参爷被拽得参须乱晃，两片小叶子都快歪了。

「陆老大！轻点！轻点啊！老夫这可是千年参须，不是萝卜缨！」

「少废话！」

陆鱼神情严肃。

「我问你，你给我老实交代——」

「你那个『诚实豆沙包参汁』，到底喂过谁？」

参爷愣了一下。

随即，它挺起小肚子，颇为骄傲地哼了一声。

「陆老大，妳这话问的！」

「老夫的参汁可是修炼千年的精华，珍贵无比！除了之前王府那两次，为了帮妳试探定王小子，老夫哪会随随便便给人吃？」

陆鱼心头猛地一沉。

「……两次？」

「……两次？」

「对啊！」

「两次都是楚天墨？」

「对啊！」

「没有第三个人？」

「没有！」

陆鱼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完了。

这下真的对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问：

「那我再问你。」

「你这参汁……」

「有没有什么长期副作用？」

参爷瞬间沉默。

两条参须慢慢碰到一起。

小眼睛开始左右乱飘。

「这个嘛……」

「嗯？」

「老夫其实……」

参爷干笑两声。

「也不知道。」

陆鱼：「……」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三秒后。

「你不知道？！」

陆鱼差点当场炸毛。

「你自己炼出来的东西，你不知道副作用？！」

「这不是因为……」

参爷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老夫平时也不会拿自己的参汁给自己吃啊！」

「而且历来也没有哪个凡人连续吃过两次老夫的本源精华……」

「所以……」

它小声补充。

「确实没有相关案例。」

陆鱼捂住额头。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外挂药库根本没有产品说明书！」

她松开参爷，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脑海里已经开始疯狂脑补。

完了完了！

楚天墨本来就深不可测。

万一这两滴参汁给他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永久能力……

比如听见植物说话。

再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