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首领见形势陡然逆转,眼神猛地一狠,厉声暴喝:
「此人棘手!先杀楚天墨!」
剩余近十名顶级死士再无半点试探之意。
轰!
刹那间,所有人同时爆发出最强杀招。
刀光纵横,杀气冲天。
密不透风的刀网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将陆鱼与楚天墨所在的位置彻底封死!
陆鱼眸光一凝,正准备再次出手——
耳畔却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笑声。
「既然本王的侧妃都露了这一手……」
楚天墨擡起眼眸。
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病弱之色的黑眸,此刻竟深邃得如同万丈寒潭。
「本王若再病下去,岂不是太失礼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骤然自楚天墨身上爆发!
周遭十丈之内的落叶竟被这股气势硬生生震得倒飞而起!
陆鱼瞳孔一缩。
下一秒——
楚天墨动了。
快!
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只见一道墨色残影从马背上一掠而出,长剑锵然出鞘!
刹那间,一道清亮如银河泻地般的剑芒横跨密林。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生生撕裂,爆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噗!
噗!
噗!
血光骤然绽放。
前一刻还声势滔天的数名死士,身形竟同时僵在半空。
下一瞬,几道血线自他们咽喉处缓缓浮现。
砰砰砰!
数具尸体接连砸落在枯叶之中。
楚天墨负剑而立。
墨袍随风猎猎。
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鲜血顺着剑脊缓缓滑落。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方才那副「旧疾发作、气血衰败、连剑都握不稳」的模样?
那股凌厉霸道的威势,宛如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陆鱼:「……」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她在心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靠!」
「这黑心金主的武功居然高成这样?!」
「刚才装得跟随时要断气似的,结果一出手就秒人?」
「刚才装得跟随时要断气似的,结果一出手就秒人?」
「这演技不上春晚演小品,简直是国家级人才流失啊!」
花盆里,参爷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小丫头……』
『这小子藏得比妳还深啊!』
『就刚才这一剑,当今天下能正面接下来的人,怕是都找不出几个!』
陆鱼嘴角微抽。
……所以刚才老娘到底是在忙什么?
合著我救了个寂寞?
然而,还没等她吐槽完——
楚天墨已再次出剑。
剑光纵横。
所过之处,死士纷纷倒下。
不到片刻。
最后一名死士也被楚天墨一剑贯穿胸膛,轰然倒地。
腥风弥漫。
枯叶染血。
整片密林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残存的影杀阁暗卫极有眼色地迅速退至外围警戒,将这片染满鲜血的林地留给了两位主子。
山风拂过树梢。
沙沙声中,陆鱼与楚天墨隔着数步相对而立。
方才并肩杀敌的默契尚未完全散去,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已悄然变了味道。
楚天墨缓缓收剑入鞘。
锵——
他擡眸。
那双深邃的黑眸牢牢锁定陆鱼。
随后,一步。
又一步。
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沉稳得令人莫名心慌。
直到走到她面前,楚天墨才停下脚步。
他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娇小柔弱、实则刚刚连杀数名死士的女人。
「近身搏杀术干净俐落。」
「暗器机括精巧绝伦。」
「对毒物、人体穴位以及战场局势的判断,更是远超寻常高手。」
楚天墨语气平静。
可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
「陆鱼。」
「妳真的是那个陆府里不受宠、连自家嫡姐都能随意欺辱的懦弱庶女吗?」
陆鱼沉默。
楚天墨盯着她。
「或者说——」
「妳究竟是谁?」
「潜伏在本王身边,又究竟有什么目的?」
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