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从张新民家那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等到过完年之后,天黑的时间才会慢慢推迟。
尽管已经天黑,今天他们家也还没吃晚饭。
也不光是张安一家,村里几乎所有人家都没吃。
因为今天是小年,家家户户都要祭灶神菩萨,而且还得等到天黑之后才能开始祭灶。
所以晚饭要等到供完灶神他老人家以后,大家才会吃饭。
南方跟北方的习俗不同,而张安他们这西南方的山里其他地方也不同。
祭灶的时候,给灶神老爷换身新衣服,做上一桌子菜好好的祭供。
讲究的人家,还要宰上一只公鸡来敬灶神呢。
至于其他的习俗,在红岩镇这一带都省了很多。
可能家里比较讲究的,还有那些少数民族家庭,他们可能会做的比较多。
张安家这里,祭完以后就算是完成了。
反正他们家有张安在,一直以来也不剩饭剩菜。
而且王芳做了这么一桌子好菜,灶神老爷肯定吃的非常安逸,上了天庭不会乱说话的。
晚上九点多钟,张安跟苏颖已经回房休息,停电这几天,他们都养成了早睡的习惯。
楼下就剩王芳还在拌煤,她准备把火炉盖上湿煤团之后就去睡觉了。
好像听到有人在门口喊,王芳走出来瞅瞅,看看是谁来了。
“婶子,张安兄弟这会儿在家吗?”
门口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是村里的人,叫做伍凤琴。
“在家的,刚回房睡觉呢,哎哟,仓明这是怎么了?”
王芳一边同伍凤琴说话,一边走过去帮她们开门。
虽然准备要睡觉了,但有人上门,总得让人到屋里说话才是。
开了院门以后,才发现伍凤琴是搀扶着她家汉子王仓明过来的。
王仓明这会儿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冒出了些汗珠。
只见他右手抱着左手,嘴里的牙齿也是咬着的样子。
“快先进来,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啊。”
王芳打开院门,让她们两口子先进屋。
“刚才出来解手的时候,踩滑了脚倒在坎子上,把手给倒脱了。”
伍凤琴一边搀扶着王仓明,一边跟王芳解释着。
“我妈说张安兄弟能治骨头伤,所以我们过来找他帮忙看看。”
之前张安把李来福那几个的手骨头给拆了,然后一下子又给接上了的事情,在村里早就传遍了。
所以王仓明家的老太太一看儿子手倒脱了,就让儿子跟媳妇过来找张安看看。
但王仓明跟伍凤琴两口子一直都在外面打工,到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刚才听家里的老人说张安会接骨,他们两个都不太信,因为张安太年轻了。
可不信也没办法,因为现在大晚上的,去哪里都不方便。
不管是去医院还是找人看,都要等到天亮了再说。
可是看到王仓明痛成那个样子,虚汗都冒出来了。
所以他们也只能过来找张安试试看,不然这么一直挨到天亮,哪是人挨的。
“你们先坐,我去楼上喊他起来。”
主卧室里面,张安关了灯,准备要睡觉了,就听到王芳敲门。
“妈,怎么了?”
“小安,你仓明哥把手倒脱了,你起来帮他看哈嘛。”
“好的,我马上下来。”
听到老母亲的声音,张安就起身穿衣服下床。
“你先睡着哈,我下去给看看什么情况。”
苏颖本想一起起来看看,但张安没让她起来。
现在外面温度不高,起来容易着凉。
“张安兄弟,他实在是痛的太老火了,麻烦你帮忙给看看。”
看到张安,伍凤琴一脸焦急的站起来说道。
“一个村里的,不说这些,嫂子你先坐嘛,我先看看仓明哥的手。”
张安坐到王仓明面前,想要看看他那只手的情况。
但是因为冬天的原因,他穿的衣服比较厚,需要把衣服给脱掉。
“嫂子,你帮仓明哥把棉衣给脱下来,不然我看不到。”
张安把门给关上之后,跟伍凤琴交代道。
“仓明哥,脱衣服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套到,会有点痛。”
“没事的,张安兄弟,我挨得住。”
果然伍凤琴给他脱衣服的时候,尽管已经很注意了,还是触碰到了伤处。
在王仓明咬着牙的情况下,才把衣服给脱了下来。
张安稍稍把他的里衣往上挠,整个手臂才露出来。
这时候,张安发现王仓明右手的手肘确实摔脱了。
他手后肘的地方突起,明显是肘关节移位、肘部已经后突。
轻轻摸了一会儿,张安心里就有数了。
张安一手捏着小臂,另一只手握着王仓明的大臂。
一边揉着因为错位导致血运不通畅肿起来的地方,一边跟王仓明两口子说着话。
“仓明哥跟嫂子在外面是做些什么啊,这手还养白了嘞。”
“我们进了个毛巾厂,不过吃了没得文化的亏,只能帮人家看机子。”
“这个可以的嘛,每天的工应该清闲的很。”
“清闲是清闲,就是工。。。。啊。。。。。资低。”
趁着王仓明不注意的时候,张安一下子发力,将他错位了的大臂给接回原处。
毕竟是关节错位,这一下恢复回去,肯定是痛到钻心。
王仓明突然的惨叫,把旁边的伍凤琴都给吓站起来了,还以为张安给治坏了。
“好了仓明哥,你这是肘关节移位,我已经给你复位回去了,你感受一下还有没有刚刚那么疼。”
听到张安这么说,痛过了的王仓明才发现,刚刚自己还后突的手拐已经恢复圆形了。
“还有一滴滴个感觉,就和蚂蚁爬一样,没得刚才痛了。”
“诶,我让你感受一下,这可不能随便乱动啊,不然就得去医院打石膏了。”
看到王仓明想要伸手乱动,张安连忙阻止他。
“你这个关节移位并不严重,我帮你复位以后,吊着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