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140章

游轮第一夜——重逢受害者

八月十九日，周日晚七点，海神号游轮在夜色中缓缓航行。地中海的晚风带着咸涩的气息吹过甲板，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鳞片。

艾静香站在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这片看似宁静的夜色。她已经换上了晚餐的礼服——一条深蓝色的丝绒长裙，无肩带设计，完美贴合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裙子从胸口到腰肢再到臀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裙摆长及脚踝，侧面开衩直到大腿中部，行走间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的腿。长发在脑后挽成精致的发髻，露出优美的脖颈和锁骨上德比罗留下的淡淡齿痕。妆容比白天更加精致——眼影是深蓝色与银色混合，眼线在眼尾微微上扬，唇色是浓烈的酒红。

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约翰从身后走来，穿着黑色的晚礼服，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他轻轻揽住她的腰，吻了吻她的后颈。

“你今晚美得令人窒息。”他低声说。

艾静香靠在他怀里，微笑。她的身体依然会回应他——那种被药物驯化的依赖，那种渴望被他认可的本能。但内心深处，那个正在苏醒的艾静香在冷静地观察、记录。

“我们去晚餐吧。”约翰牵起她的手。

他们走出套房，沿着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走向电梯。走廊两侧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穿白色制服的船员，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艾静香注意到那些船员的眼神——他们看的不是约翰，而是她。那种眼神里有欣赏，有渴望，还有一种她无法定义的复杂情绪。

电梯下行至二层的主餐厅。餐厅巨大而奢华，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落，照亮了上百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大部分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那些她白天看到的“精英”们，此刻都穿着正式的晚礼服，举着香槟杯，低声交谈。

餐厅的一侧是自助餐区，长长的餐台上摆满了各种美食——龙虾，生蚝，鱼子酱，烤乳猪，寿司，甜点，应有尽有。十几个穿白色制服的服务员站在餐台后面，为客人们服务。

艾静香的目光扫过那些服务员，然后停住了。

她看到了莉莉安。

那个金发的女孩，二十出头，身材纤细，穿着白色的服务员制服——短裙，白衬衫，黑色领结。她站在餐台后面，机械地为客人盛汤，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空洞得可怕。

艾静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继续看过去——

卡佳也在。那个乌克兰女孩，二十四岁，身材高挑，五官深邃。她穿着同样的制服，正在为客人倒酒。她的动作熟练而麻木，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还有伊琳娜，索尼娅，艾米丽，萨拉。

六个女孩，都在这里。都在做服务员。都在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看着客人，用机械的动作服务着那些即将拍卖她们的罪犯。

艾静香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她抓住约翰的手臂，稳住身体。

“怎么了？”约翰关切地问。

“没什么，”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有点头晕，可能太热了。”

约翰揽住她的腰，带她走向他们的餐桌。那张桌子在餐厅中央，视野最好，可以看见整个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坐下。服务员立刻走过来，递上菜单。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孩，不是那些女孩中的一个。

艾静香接过菜单，但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莉莉安和卡佳。她们正在为邻桌的客人服务。那几个客人——她认出来了，是下午在酒吧里看到的皮埃尔·莫里斯和克劳斯·施密特——正在用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着莉莉安的身体，低声说着什么。

莉莉安没有反应。她只是机械地倒酒，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艾静香握紧菜单，指节泛白。

“亲爱的，”约翰的声音传来，“点菜吧。”

她低头看菜单，随意点了几道菜。她的声音平静，但她的心在剧烈跳动。

那些女孩不认得她。她们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被抽走了灵魂。她们被药物控制着，就像她曾经被控制一样。

而她，曾经亲手把她们送回来。

晚餐在进行。约翰为她倒酒，切牛排，讲述他年轻时的冒险故事。艾静香听着，点头，微笑，但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些女孩。

菜一道一道上来，她机械地吃着，大部分食物被她悄悄藏在餐巾里。酒液被她吐在酒杯边缘。

晚餐结束时，约翰提议去甲板上散步。

他们走上观景甲板。月光洒在甲板上，海风轻柔，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浪漫。

但艾静香的美好的幻觉在看到甲板另一端的场景时彻底破碎。

艾米丽和萨拉站在那里。

她们穿着极其暴露的衣服——几乎是几片薄薄的布料，勉强遮住身体最私密的部位。她们被两个中年男人“陪同”着散步，那两个男人的手不安分地在她们身上游走，抚摸她们裸露的腰肢、大腿、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