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陈剑飞的“最后一次坦白”

八月十日，周五下午三点，郊区别墅笼罩在夏日慵懒的阳光中。

艾静香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书。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连衣裙，圆领无袖，裙摆及膝，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型，修长的双腿在沙发上微微蜷曲。长发松松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垂在胸前，在浅蓝色的布料上形成深色的阴影。素颜，皮肤在透过窗帘的阳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但眼底有淡淡的青色——连续几夜的噩梦和秘密记录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

自从三天前那个深夜，她在隐藏隔间里写下那些密码记录后，她就开始真正地“醒来”。那些记录藏在铁盒里，每一天都在增加——更多的名字，更多的场景，更多的碎片拼凑出真相。她知道自己是艾静香，知道自己是雅典娜特工，知道这三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知道她亲手伤害了多少曾经被她拯救的人。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依然微笑，依然顺从，依然在他们面前扮演那个温柔、依赖、完全属于他们的安娜。因为她需要更多时间，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找到真正的出路。

书房门被推开。陈剑飞走进来。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表情比平日更加严肃。他走到窗前，拉上窗帘，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设备，放在桌上。

那个设备发出一声轻响，红色的指示灯亮起。

“信号屏蔽器。”他说，“从现在开始，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监控。我们有二十分钟。”

艾静香看着他，心跳微微加速。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陈剑飞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疲惫而脆弱，和平时那个冷静专业的心理医生判若两人。

“安娜，”他开口，声音沙哑，“或者我应该叫你——艾静香。”

艾静香的手指在裙摆上微微收紧。她看着他，眼神平静，但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陈剑飞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对吗？你已经想起来了。”

艾静香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点头。

“一部分。”

陈剑飞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他说，“我要告诉你真相。全部的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点。

“我们三个——我，约翰，德比罗——都是‘冥府’的成员。一个组织，专门针对雅典娜特工。你是第七号目标。”

艾静香的心跳漏了一拍。冥府。雅典娜。这些词让她感到既陌生又熟悉，像很久以前听过的回声。

“你们在巴黎的每一处犯罪现场，都是我们故意留下的线索。”陈剑飞继续说，“那些女孩——莉莉安、索菲、卡佳、伊琳娜、索尼娅、艾米丽、萨拉——都是我们安排好的‘诱饵’。你每一次‘成功’的营救，每一次‘救出’她们，都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艾静香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她抓住沙发扶手，才没有倒下。

“因为我们知道你是谁。”陈剑飞看着她，眼神里有歉疚，有痛苦，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抵达巴黎的第一天，我们就收到了消息。你的每一步，每一个行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为什么？”艾静香的声音沙哑，“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剑飞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声说：

“因为你在过去三年里，摧毁了我们六个据点，救走了四十七名女性，杀死了我们十二个核心成员。‘冥府’要复仇——不是简单地杀了你，而是要彻底摧毁你。让你亲手将那些你曾经救过的人，一个一个送回地狱。”

艾静香感到胃部一阵剧烈收缩。她捂住嘴，压抑住几乎冲口而出的呕吐感。

“莉莉安……索菲……卡佳……”她喃喃说，“都是我救过的？”

“都是你救过的。”陈剑飞点头，“莉莉安是你在第一个犯罪现场救出的，索菲是第二个，卡佳、伊琳娜和索尼娅是第三个，艾米丽和萨拉是第六个。每一个都记得你，每一个都感激你，每一个都以为你是她们的救世主。”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深深的痛苦：

“而你在我们的操控下，亲手安抚她们，亲手喂她们吃下掺药的食物，亲手协助医生注射，亲手看着她们昏迷、被抬上车、送回新的囚禁点。然后第二天，你再被抹去记忆，忘记自己做过什么。”

艾静香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疯狂旋转——莉莉安认出她的眼神，索菲昏迷前的颤抖，卡佳手腕上深深的勒痕，艾米丽最后那一刻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