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章
德比罗的异常转账记录
巴黎五月的晨光从德比罗公寓落地窗的百叶窗缝隙间渗入,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金色条纹。房间还笼罩在睡眠的静谧中,只有远处街道偶尔传来的早班车声和卧室里均匀的呼吸声打破这份宁静。艾静香在羽绒被里微微动了动,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看了几秒钟,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在哪——德比罗的公寓,顶层,俯瞰巴黎十六区的奢华空间。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上只穿着德比罗的一件旧球衣,深蓝色的棉质面料已经洗得有些发白,印着他姓氏和号码的地方起了细小的毛球。球衣对她来说过于宽大,下摆垂到大腿中部,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她一侧的肩膀和锁骨。清晨的光线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修长的脖颈,圆润的肩头,球衣下隐约可见的胸型曲线,皮肤上还泛着昨夜激情留下的痕迹,还有从衣摆下延伸出的笔直双腿,皮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还有几处淡红色指印。
她走到窗前,轻轻拉开百叶窗。五月的巴黎清晨清澈明媚,塞纳河在不远处像一条银带蜿蜒穿过城市,埃菲尔铁塔的尖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街道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晨跑的人和遛狗的老人。
艾静香转身,目光落在卧室里。德比罗还在熟睡,巨大的身躯占据了床的大半,被子只盖到腰部,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在晨光中分明——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肌,腹肌的沟壑,还有那些比赛留下的伤疤,像勋章一样刻在皮肤上。他的睡颜放松,少了醒着时那种咄咄逼人的侵略性,反而显得有点孩子气。
连绵几个小时不间断的剧烈撞击,饶是以艾静香的身体素质现在双腿也还有些酸软和颤抖,现在回想起,脸上更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潮红。
她轻轻走出卧室,带上门,走向开放式厨房。公寓很大,超过两百平米,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中点缀着非洲元素的艺术品——木雕面具,手工编织的地毯,色彩鲜艳的织物。这些都是德比罗从尼日利亚带来的,是他与故乡的连接。
厨房岛台上散落着昨晚的痕迹——两个空啤酒瓶,一盘没吃完的披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巾。德比罗不是个细致的人,他的生活像他的比赛风格一样,直接,粗犷,不拘小节。艾静香开始收拾,将啤酒瓶扔进回收箱,披萨盒折好,用湿布擦拭台面。
就在她清理岛台一角时,手指碰到了一叠纸张。她抽出来,是银行的月结对账单,厚厚的十几页,用回形针别在一起。最上面一页的日期是四月,开户名是德比罗·阿金瓦莱。
艾静香本应该放下——查看别人的财务信息是不道德的,即使是亲密伴侣。但特工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快速翻阅,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那些数字和条目。
最初的几页很正常:工资入账(金额惊人,但符合他顶级球星的身份),日常消费(超市、餐厅、加油站),账单支付(水电、网络、物业费)。但翻到第三页时,她的目光停住了。
一笔转账记录,日期4月15日,金额五十万欧元,收款方是一个缩写为“c。i。c。l”的机构,备注栏写着“投资-开曼”。她继续往下翻,4月22日又一笔,三十万欧元,同样的收款方。5月1日第三笔,八十万欧元。
三笔转账,总计一百六十万欧元,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汇往开曼群岛的同一个账户。开曼群岛——著名的避税天堂,也是各种灰色和黑色资金流动的中转站。
艾静香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快速翻看更早的记录,发现类似的转账从去年十月就开始了,频率大约每月一到两次,金额从二十万到一百万不等。粗略估算,过去半年德比罗向这个账户转移了至少五百万欧元。
这是什么投资需要如此频繁的大额转账?而且收款方只有一个缩写,没有具体公司名称,没有项目说明,没有投资协议编号——这不符合正规投资的常规。
她听到卧室里传来响动,德比罗醒了。艾静香迅速将账单放回原处,继续擦拭台面,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安娜?”德比罗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他从卧室走出来,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赤裸的上身在晨光中像一座雕塑。他走向她,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刚睡醒的温热气息喷在她颈侧。
“早上好。”艾静香侧头,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你起这么早。”德比罗的手环住她的腰,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穿着他的旧球衣,长发披散,素颜的脸在晨光中清透干净。他的眼神暗了暗,低头吻她,这个吻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艾静香回应了这个吻,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她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肌肉的硬度,还有逐渐苏醒的身体反应。但她的大脑在快速运转,思考着如何自然地引出银行账单的话题。
“我饿了。”德比罗结束这个吻,咧嘴笑了,“我给你做早餐,虽然我厨艺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