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指挥官。”艾静香的声音平静。
“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指挥官深吸一口气,“我收到了沃克检察官转交的材料,以及国务院和联合国方面的反馈。艾静香,你在米国境内的调查,必须立即终止。”
艾静香的手指微微收紧:“为什么?”
“政治压力,”指挥官直不讳,“来自多方面的、巨大的政治压力。索恩参议员的盟友在国会发难,质疑‘雅典娜’行动的合法性和权限。几个常任理事国代表在联合国安理会非正式会议上表达了‘关切’。甚至我们自己的上级部门也收到了警告——如果我们继续在米国境内进行‘未经授权’的调查,‘雅典娜’的整个项目都可能面临被裁撤的风险。”
他顿了顿,眼神沉重。
“更让我担心的是,这些压力的协调程度和反应速度……不正常。就好像有人提前知道了我们的每一步行动,提前准备好了反击。沃克检察官的材料刚转交不到二十四小时,反击就开始了。这太快了,太精准了。”
艾静香感到一阵寒意:“您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指挥官打断她,但眼神说明了一切,“我没有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压力的来源不仅来自外部,也可能来自……内部。”
联合国内部。
指挥官没有明说,但艾静香听懂了。那个隐藏在“雅典娜”内部的“冥府守门人”,不仅向犯罪网络泄露情报、提供资金,还在利用自己在体制内的位置,从内部施压,阻止调查。
这是一场双线战争——外部要面对权贵罪犯,内部要面对隐藏叛徒。
“那我们怎么办?”艾静香问,“就让他们逍遥法外?就让那些女性继续受害?”
指挥官沉默了很久。屏幕上的他看起来异常疲惫,像一个背负了太多重量的老人。
“艾静香,我当了三十年的军人,十五年的国际行动指挥官,”他缓缓说,“我学会了很重要的一课:有些战斗,我们无法在正面战场打赢。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强,而是因为战场本身已经被敌人控制了。”
他向前倾身,靠近镜头。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要放弃。只是意味着,我们要换一种方式战斗。更聪明的方式,更隐蔽的方式,更有耐心的方式。”
“您的意思是?”
“你在米国的公开调查必须终止,这是政治现实,”指挥官说,“但‘雅典娜’的工作不会停止。我们会继续在全球范围内拯救女性,打击犯罪网络。只是……会更加小心,更加低调。至于那些最顶层的、受到体系保护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
“他们的保护不是绝对的。权力会转移,联盟会破裂,保护伞也会有漏洞。我们需要等待时机,收集证据,建立更强大的网络。这不是放弃,这是战略调整。”
艾静香明白指挥官的意思。但她无法接受这种“等待”。每一天的等待,都意味着更多的女性受害,更多的罪行被掩盖。
“那么‘冥府守门人’呢?”她问,“我们内部的叛徒呢?”
指挥官的表情更加凝重。
“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他说,“但我需要时间,需要绝对的谨慎。如果打草惊蛇,可能会让我们失去揪出他的唯一机会。艾静香,我要求你——不,我请求你——暂时放下这件事。交给我。”
艾静香看着屏幕上的指挥官,这个她尊敬、信任、视如父亲的人。她看到他眼中的真诚,也看到其中的无奈。
最终,她点了点头。
“我明白,指挥官。”
“谢谢你,”指挥官似乎松了一口气,“现在,你需要离开米国。越快越好。索恩参议员和他的盟友不会轻易放过你,即使法律上你已经自由了。他们可能会用其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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