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登临“方舟”·罪恶王城

“海风号”靠上“方舟”三号码头的瞬间，艾静香感到了脚下甲板的轻微震动。这座海上平台的规模超出了她最极端的想象——它不像船，更像一座被整体搬迁到海上的豪华酒店综合体，灯火通明的上层甲板在夜空中勾勒出七层错落的轮廓。

四名安保人员登上快艇时，她已藏身在冷藏舱的夹层中。信号屏蔽器以最小功率运行，干扰着附近区域的监控扫描频率。她能听到头顶甲板上靴子的脚步声和简短的对话：

“货物清单。”

船长僵硬地报出内容：“新鲜食材二十箱，酒水十五箱，特殊冷藏品三件。”

“开箱检查。”

冷藏箱被打开的声音。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安保人员低声道：“通知医疗组，b级样本到了。”

艾静香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她等待了漫长的三分钟，直到安保人员的脚步声远去，才轻轻推开夹层盖板。冷藏舱里冷气弥漫，三个特制冷藏箱摆在地上，表面凝结着霜花。她没有打开查看——有些真相，不必亲眼见证也能明白。

她沿着货梯井爬上主甲板，在阴影中观察这个浮动的罪恶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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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层甲板的奢靡景象首先冲击了她的感官。

从她藏身的通风管道出口望出去，是一个挑高十米的大厅，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男人们穿着定制的礼服，女人们身着昂贵的晚装——虽然艾静香很快意识到，其中相当一部分“女人”并非自愿的宾客。她们被精心打扮，佩戴着编号手环，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眼神却空洞如玻璃珠。

赌桌上堆着筹码，一个中东面孔的富豪随手推出一摞，大概相当于普通人十年的收入。吧台边，几个欧洲政客模样的男人正举杯谈笑，完全无视身边那些被迫为他们斟酒的年轻女孩。

艾静香沿着通风管道向下移动。第二层的景象开始变化。

这里有一个圆形剧场式的拍卖厅，此刻正在进行着什么。透过通风格栅，她看到台上站着一排只披着薄纱的女性，她们身上贴着号码牌，像商品一样被展示。台下坐着的男人们举牌竞价，拍卖师用三种语流利地报出不断攀升的价格。

“七号商品，二十二岁，东欧血统，受过芭蕾训练。。。起拍价八十万美元！”

艾静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她需要找到控制中心，找到“弥诺斯”。

继续向下。

第三层的环境明显变得压抑。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房间，门上没有窗户，只有编号。一些房间门口站着守卫，另一些房间则传出模糊的声音——哭泣、哀求，或是某种机械的、有节奏的响动。

在一个虚掩的门缝中，她瞥见令她胃部翻搅的画面：房间里布置得像刑讯室，墙上挂着各种器械，一个年轻女人被束缚在特制的架子上，她的嘴里塞着口球，眼中充满泪水。两个男人站在她身边，手中拿着皮鞭和其他工具，正在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评估物品般的冷漠表情。

隔壁房间的景象更加怪异。一个女人被装扮成某种动物的模样，四肢着地，脖子上套着项圈，项圈连着链条，链条握在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手中。男人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平板电脑，偶尔拽一下链条，女人便像训练过的宠物一样做出相应反应。

艾静香的手指掐进掌心。她继续前进，经过一个标着“奶源室”的房间时，听到了泵机的嗡鸣声。透过观察窗，她看到六个女人被固定在特制的椅子上，她们的胸部连接着机械装置，正在被采集乳汁。每个人的表情都麻木而空洞，墙上挂着产量记录表。

最底层甲板是真正的炼狱。

这里的房间更大，更像实验室。有些房间里，女人们被多人围困，遭受各种形式的凌虐。她们的四肢被固定，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施暴者们戴着面具，但从身材和动作判断，都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员——这不是临时的施暴，而是系统性的“训练”和“改造”。

另一个房间更像手术室。女人被麻醉在手术台上，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围着她进行某种操作。墙上的屏幕显示着她的生命体征和脑波活动。

艾静香终于在一个较大的房间里看到了标识——“涅槃计划：第二阶段受试者”。这里有十二个培养舱般的透明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一个女性身体，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她们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但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表明她们都还活着。

容器旁的控制台显示着进度：“基因稳定性87%。。。服从性测试通过率92%。。。记忆擦除成功率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