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深渊边缘的微光
格里高利·伊万诺夫在总部地下车库的决绝自爆,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虽然清除了一個確定的內鬼,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迷茫與猜忌。指揮中心內莉娜那意有所指的話語,像一根無形的刺,不僅扎在艾靜香心上,也在其他人心底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艾靜香被變相軟禁在安全屋內,名義上是保護,實則隔離。除了定時送餐和安全人員的例行檢查,她幾乎接觸不到外界信息。這種被動和無力感,比面對槍林彈雨更讓她感到窒息。她反復復盤從發現格里高利異常到其自爆的整個過程,越發覺得這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那個漏洞百出的物資談由暾垼喼本拖袷枪室鈹[在她面前的誘餌。
內鬼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僅僅是為了除掉格里高利這個可能暴露的棋子?還是想藉此中斷詹椋瑏k將嫌疑引向她?亦或是……有更深層的意圖?
她想起格里高利談拥奈镔y——“高頻加密信號干擾器”和“特種鎮靜劑(氣霧型)”。這兩樣東西組合,顯然是為了一次有預謀的綁架或秘密行動。目標是誰?在戒備森嚴的總部內部,誰值得動用如此手段?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索菲亞指揮官!
如果內鬼的目標是顛覆“雅典娜”,那麼除掉或者控制索菲亞指揮官,無疑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格里高利談拥奈镔y,會不會就是為此準備的?只是因為她的意外發現,迫使內鬼不得不提前啟動“棄子”程序,中斷了這次行動?
這個推測讓艾靜香驚出一身冷汗。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總部內部依然危機四伏,指揮官隨時可能面臨危險!
她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再這樣被動地等待下去!
然而,她現在身處隔離狀態,通訊受限,行動被監控,如何將自己的猜測和警告傳遞出去?直接聯繫指揮官?她的通訊很可能已被監聽。聯繫“基石”?她無法確定這位安全主管是否絕對可靠。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安全屋的門再次被敲響。這一次,門外站著的是負責內部醫療和心理評估的陳醫生,一位看起來溫和儒雅的中年男性。
“夜鶯女士,按照規定,來為您進行例行心理狀態評估。”陳醫生提著醫療箱,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溫和笑容。
艾靜香心中一動。陳醫生不屬於任何行動或情報部門,相對中立,而且擁有直接向指揮官匯報特殊情況的渠道(如果受評估者出現嚴重心理危機)。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她將陳醫生請進屋內。評估過程與之前類似,詢問她的睡眠、情緒、噩夢頻率以及對近期事件的感受。艾靜香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但在回答關於格里高利自爆事件的感受時,她刻意流露出適當的焦慮和困惑。
“陳醫生,”在評估接近尾聲時,艾靜香狀似無意地、用帶著一絲擔憂的語氣說道,“我總覺得……格里高利的事情沒那麼簡單。他自殺得太快了,好像……生怕被我們問出什麼。我有點擔心,他背後的人,可能還在總部,甚至……可能會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陳醫生的表情。陳醫生記錄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眼神中帶著一絲理解和安撫:“我理解你的擔憂,夜鶯。經歷了這麼多,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請相信指揮官和‘基石’長官,他們會處理好一切的。你的任務是放鬆心情,好好恢復。”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完全是標準的心理疏導話術,沒有流露出任何異常。
艾靜香心中微微失望,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憂色:“我只是……只是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她沒有點明對指揮官的擔憂,那樣太過直接,容易引起懷疑。
陳醫生合上記錄本,溫和地笑了笑:“預感很多時候是源於壓力。試著做一些放鬆訓練,如果有任何不適,隨時按呼叫鈴。”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看來,通過陳醫生傳遞信息的嘗試失敗了。艾靜香心中嘆了口氣,正準備送客,目光卻無意中掃過陳醫生剛剛放在桌上的鋼筆——那是一款經典的萬寶龍鋼筆,筆夾的設計有些獨特。
就是這不經意的一瞥,讓艾靜香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她記得這款筆!在熊國,那個廢棄的氣象站裡,安娜在操作那台偽裝成衛星通訊終端的設備時,曾經隨手將一支同樣款式的鋼筆放在了控制台上!當時情況危急,她沒有特別留意,但那個獨特的筆夾設計,給她留下了一絲模糊的印象。
兩支一模一樣的、並非標準配發的昂貴鋼筆,分別出現在叛徒安娜和總部心理醫生陳醫生的手中?
這難道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