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高声应和,但没有人知道该派谁去查找刘元起,甚至到底有没有人去查找刘元起,也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不敢再多停留,一行人慌慌张张地朝着南门方向狂奔。
此时,南城门的城楼。
城楼里,满地都是鲜血。
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邹靖正安安稳稳跪坐在城楼的主位之上,手上捧着一个陶碗,正有滋有味地扒着碗里的汤饼吃。
好吃。
周围,跪坐满了身穿厚重铁甲的城防军军官,不少人的身上,还沾染着刚刚厮杀过后的新鲜血迹,但是没有人在意这些细节,每个人都捧着一碗汤饼,大口大口地吃着。
今天晚上会很忙,大家决定先垫两口。
众人面前的地面上,摆放着好几具穿着城防军军服的尸体。
其中的一具尸体,穿着城防军军侯的军服,身上有刀伤,也有箭伤。
看这人的尸僵程度,死了至少大半个时辰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孙淳口中,驻守南门的那个亲侄子。
整个涿郡的三千城防军,除了几百人留守在太守府之外,剩下的城防军士兵,全部驻守在四面城墙之上。
四座城门,已经被城防军彻底死死守住,封闭得严严实实,城内的任何人,一个都别想私自逃出城外。
邹靖吃完了碗里的汤饼,满足地擦了擦嘴,擤了擤鼻涕,随手甩了一下。
旁边军官一个侧身,灵活地躲过了邹靖甩过来的鼻涕,埋怨地看了一眼邹靖。
那鼻涕差点甩他碗里了。
邹靖打了个饱嗝,抬手指了指地上公孙淳侄子的尸体,挑了挑眉,下令:“来个人,把他的头颅砍下来,挂在城墙之上,一定要让公孙淳来到城门后,第一眼就能看见这个头颅。”
话音落下,旁一名军侯主动放下了碗,站起身,迈步走了出来。
“将军,我来!”
这个人,正是赵忠。
赵忠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心里暗自盘算。
今天晚上这一场仗打完,自己亲手斩下叛贼首级,凭着这一份天大的功劳,自己说不定就能往上提拔一级,直接当上军司马。
他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将地上尸体的头颅砍了下来,随后直接让人吊在了南门城楼最显眼的位置。
………
没过多久,公孙淳带着一群慌不择路的手下,匆匆忙忙冲到了南城门之下。
他第一眼抬头,就看到了城楼之上悬挂着的那颗人头,定睛辨认,一眼就认出来,那颗头颅正是他的亲侄子。
公孙淳神色瞬间大变,脸色惨白至极,用手指着上面挂着的那颗头颅:“那……那……是,是不是……?”
是的。
公孙淳强忍心中撕心裂肺的悲痛,抬头朝着城楼上方疯狂怒吼:“邹靖呢?邹靖在哪里?给我滚出来见我!”
他心里十分笃定,邹靖一定就在城楼之上坐镇指挥。
果然,下一秒,城楼上方探出了一个脑袋。
邹靖低头看着城下气急败坏,近乎疯狂的公孙淳,故意装作一脸讶异的模样,慢悠悠开口说道:“公孙淳,你大半夜的,不在自己的府邸里面好好休息,搂着美娇娘睡觉,偏偏跑到城门这里来闹事,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