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黄巾造反,那都号称百万黄巾,地方随便一个渠帅,就可以拉起大几万人,甚至上十万人,但大多都是些流民,没什么战斗力。
若是刘晟只有两三万人的话,刘宏倒不是特别紧张。
何进和张让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心里倒是纠结了起来,不知是否该提醒刘宏。
刘晟的两三万人,跟那些黄巾的两三万人,恐怕有点不太一样。
刘宏看向何进和张让两人:“不过,你们说贼首攻下了广阳郡,广阳郡乃是幽州郡治,府库存了大量的粮草铠甲兵器。若不能快速清剿他,只怕实力会快速壮大。”
何进和张让齐齐行礼道:“陛下高见。”
刘宏想了想,又说道:“郭勋并非是无才之人,若不然朝廷也不会派他当这幽州刺史。这刘晟能将郭勋击败,倒确有几分本事。还有,他也姓刘,此人不会是什么汉室宗亲吧?”
何进和张让两个人扯了扯嘴角,这倒是有些尴尬了。
张让说道:“陛下,这人确实是汉室宗亲。”
刘宏听到这话,倒是陷入了沉思,缓缓说道:“已经许久没有汉室宗亲造反了。”
确实,上一次汉室造反的时候,还是在东汉初,并且那甚至都不能称为造反,只能说与刘秀争夺天下,又或是对刘秀得了天下感到不服气的,毅然起兵造反。自此之后,几乎没有出现汉室宗亲造反了。
张让看了一眼旁边的何进,冷笑一声说道:“陛下,奴婢倒是还有一事禀报。”
刘宏有些好奇,说道:“何事?”
张让说道:“刘晟之前派人来过雒阳,想要买官。”
刘宏闻,倒是愣了:“何时?”
张让说道:“三个月前。”
刘宏看了一眼张让,想了想,问道:“贼首既要买官,那为何又要造反?”
不等张让回答,刘宏想了想,又笑说道:“我懂了。这刘晟是中山靖王之后吧?如今已沦为庶民,并没有什么名气,所以你才没把官卖给他。”
这个时代想买官,也不是说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买的。
却听张让说道:“并非如此。刘晟乃是长沙定王刘发之后,其祖为渔阳郡功曹,其父为涿县令。”
刘宏闻,更惊讶了,大骂:“你弄清楚没有?贼首竟是长沙定王刘发之后,那岂不是与朕同宗?”
长沙定王刘发乃是景帝第六子,刘秀也是长沙定王之后,因此刘宏才有这么一说。
可刘宏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不对!此事更不对了!他既是长沙定王之后,怎么跑到幽州去了?”
也不怪他有此疑问,长沙定王刘发的后裔,如今大多在荆南、长沙一带繁衍生息。
显然,张让对此是有了解的,说道:“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南匈奴句龙王叛乱?”
刘宏虽然荒诞,但并非无才,对大汉旧事也十分熟悉。
他想了想,说道:“自然知晓。那是顺帝时的事了,该是……永和五年,没错……肯定是永和五年,南匈奴句龙王吾斯、车纽起兵围美稷,劫掠边郡。”
“恩……汉军初胜后,护匈奴中郎将陈龟是个蠢人,竟逼无辜的休利单于自尽,之后,吾斯立车纽为伪单于,联合乌桓、羌胡四州作乱,后车纽兵败归降,残馀吾斯部众直至汉安二年,刺杀吾斯,叛乱才彻底平定。”
张让赞道:“陛下真是博闻强记,记得一丝不差!”
刘宏微微昂起头,有些骄傲,但还是定定地盯着张让,道“只是,此事与那贼首刘晟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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