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军帐里踱步,“我跟刘晟熟悉,两年多来,书信往来从未断绝,当年,雒阳也有不少人知道我和他交好!”
“元让,等朝廷攻破贼军,查到我与贼首的往来书信,岂不平白让他连累了我!”
夏侯敦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曹操。刚才还叫人家刘晟,挚爱亲朋,手足兄弟,现在转眼间就变成贼首了。
“孟德,你这翻脸的速度,比我昨夜寻完乐子,马上提裤子走人的速度还快。”
“元让,你说什么?”
“哦,我说孟德高见!此事绝对不能留下半点把柄,必须立刻处理!”
曹操不敢眈误,立刻传令。“速传曹子孝入帐!”
片刻后,曹仁快步进帐行礼。
“孟德,有何军令?”
曹操语速极快,当即安排。
“你立刻轻装简行,隐秘赶赴幽州。”
“找到刘晟,把我往年写给他的所有书信,全部讨要回来。”
曹仁一脸为难。
“主公,如今刘晟已是反贼,他怎么可能把书信还给我们?这怕是行不通。”
曹操却格外笃定:“别人不行,他一定行。”
“刘晟此人最重情义,有古之君子风范,当年我待他以诚相待,从未亏欠半分。”
“如今我有危难,亲自派人诚恳讨要,他必然念及旧情,不会为难你。”
曹操说完这话,夏侯敦和曹仁都定定地看着曹操,嘴角扯了扯,并不说话。
他们对那个刘晟当然不是特别熟悉,但是刘晟以前跟曹操这般亲近,甚至还能成曹操口中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那别的不说,肯定是臭味相投的。
曹操如此鸡贼,那刘晟能是什么善茬,就算是君子,只怕也是个伪君子。
曹操看到两人的眼神,终究还是年轻,脸也是红了一下。
他假咳一下,“当然了,我与那刘晟也是好友,他要是有什么小忙需要我帮的,只要在我能力之内,倒是可以帮他一个小忙。”
夏侯敦与曹仁这才缓缓点头,那就没错了。
这又成了好友了,不过曹操这话,没说得太明白,但是他们听倒是听明白了。
那个刘晟可能会向他们提出一点条件,但是曹操那么笃定,恐怕那刘晟也是个清醒的,不至于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毕竟那些书信只是寻常书信,并不涉及造反之事,所以会给曹操带来一些麻烦。最多影响他两年升迁,但却不会伤筋动骨。
以曹操对刘晟的了解,刘晟应该也看得明白这里面的权衡利弊。
曹操叮嘱曹仁道:“此行务必隐秘,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你的目的。”
曹仁不敢多,立刻领命,转身准备出行。
曹操又转头看向夏侯敦。
“你立刻快马赶回雒阳,把此事告知我父,让他暗中散播风声,传遍雒阳。”
“恩……就说我早年虽与刘晟相识相交,但早已因志向不合,割席断交,早已毫无往来。不要让任何人借此事弹劾构陷我!”
夏侯敦抱拳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偌大军帐,瞬间只剩曹操孤身一人。
他遥遥望着北方幽州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昔日雒阳一同游猎,把酒论天下的知心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