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渔阳郡不是他的属地,他就算想伸手插手,也得有所顾忌。我们大不了破财免灾,总比留在涿郡,丢了性命要强。”
众人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当即有一个商贾站起身:“我不打算再待在这里了,我这就回去收拾货物行囊,尽早动身。再晚些,出城的人多了,刘晟说不定会封锁城门,禁止百姓出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其他人闻,纷纷觉得有理,全都起身准备回去收拾行装、逃离涿郡。
正当这群商贾准备动身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铜锣声。
众人心里一惊,纷纷探头望向窗外。
只见一队靖难军士兵沿街喊话,声音洪亮传遍整条街巷:
“靖难将军有令!军中士兵胆敢私自抢掠地方、祸害百姓者,一律诛杀!明日校场当众公审,明正典刑!”
话音落下,沿街所有商户全都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要斩杀那些抢掠百姓的靖难军士兵?不会是做做样子吧?”
“对啊,会不会是找几个死囚顶替,假装处置违纪士兵?”
立刻有人摇头反驳:“绝不可能!那日士兵抢掠闹事,满城百姓都亲眼所见,人人认得当事士兵。若是找死囚顶替,一旦被人揭穿,只会贻笑大方,得不偿失!”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之有理。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方才大放厥词、断靖难军不成气候的商贾身上,眼神颇为微妙。
那商贾当场涨红了脸,满脸尴尬,低声说道:“真是没想到,靖难军竟然有这般气魄。二十多个违纪士兵,说斩就斩,看来这位靖难将军,确实处事公正!”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另一个商贾开口说道:“那是自然!咱们这位靖难将军,在幽州素有小孟尝之名,这些年救助的贫苦百姓数不胜数,为人处世向来公正仁义。我就说,他绝不会纵容麾下士兵伤天害理、祸害地方!”
立刻有人打趣怼道:“好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刚才众人贬低靖难军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
这人顿时也面露尴尬,红着脸解释:“我不是不说,方才大家都在吐槽,我若是唱反调,免不了被众人数落。”
带头议论的商贾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万万没想到,刘晟竟然有如此魄力。
有人开口询问:“那明日,咱们要不要去椊场看热闹?”
众人思索片刻,点头应道:“去看看也好。若是靖难将军真有这份胆魄,秉公处决所有违纪作乱的士兵,那我们暂且留在涿郡经营生意,也未尝不可。”
“自打靖难军占据涿郡以来,一直秋毫无犯、善待百姓商贾,这是唯一一桩士兵违纪作乱的事。只要刘将军严惩肇事者、整顿军纪,再看看南边天下大乱的局势,留在这里,反倒比四处奔波逃命安稳得多。”
………
与此同时,涿县各大世家豪强的府邸之中,一众家主齐聚一堂,高谈阔论。
为首的世家家主开口说道:“诸位贤达,你们先听我一!”
“你们都听说了吧?那帮乱军麾下的士兵,光天化日之下抢掠绸缎、欺辱百姓,全城百姓亲眼目睹,如今整个涿郡都传得沸沸扬扬,百姓个个义愤填膺。”
“这可是咱们扳倒刘晟的绝佳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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