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疼密密麻麻碾过四肢百骸,刺骨的寒意顺着骨缝往骨子里钻。
他本就体温偏低,此刻更是像坠入不见底的冰窖,冷得连呼吸都发颤。
恍惚间,一具温热的怀抱骤然将他拥住,是这片冰封天地里唯一的热源。雷狮几乎是本能地,微微蜷缩着,往那片暖意里靠得更近。
片刻后,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滚烫的液体猝不及防砸落在他微凉的肌肤上,灼热得格外清晰。
是泪。
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间,撞进辰星狼狈通红的眼眸。
而最让他心头一震的是,辰星脸颊上那道与生俱来的胎记,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那具滚烫身躯里翻涌的守护之力,正是这份极致痛苦的源头。
雷狮在心底无声自嘲。
原来,你也和我一样,在承受这般蚀骨的煎熬吗……
“笨蛋……”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手,指尖轻颤着抚上辰星的脸颊,极轻极柔地拭去他眼角滚落的泪珠。
余光一瞥,他意外看见,那根此前断裂的红绳,此刻正安稳系在自己腕间。
抬眼望去,方才还被厚重乌云死死笼罩的天空,此刻乌云散尽,金辉般的阳光倾泻而下。
真好啊。
他心底轻轻叹道,唇角缓缓牵起一抹浅淡却干净的笑意。阳光落满他苍白虚弱的面容,柔和得近乎天使。
雷狮缓缓倾身,将额头轻轻贴上辰星的,无声吸纳着他体内汹涌的守护之力。
感受到怀中人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他眼底骤然沉了沉。
这份蚀骨的痛苦,他一个人扛,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