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的金属壁泛着冷光,乐正扬细心地擦着战陀,每一个地方都被擦得发亮,像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
辰星背着降落伞在过道里蹦跳,伞绳随着动作扫过舱壁,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望着下方不断缩小的陆地:“还要多久啊,我迫不及待想跳伞啦。”
叶空靠在座椅上,眼帘轻阖,呼吸均匀得像节拍器。
“你把降落伞放下吧,”他眼皮都没抬,声音平静得像湖面,“我们的路线用不到。”
“啊?这不公平…”辰星垮下肩膀,降落伞在背后晃成只泄气的气球。
“还不是怪你抽中了红色,”乐正扬的战陀在掌心擦出残影,“不然我们怎么会被送到这么远的地方。”
话音未落,机舱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警报声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般尖锐。气流猛地撞向机身,所有人都被掀得一晃,辰星踉跄着撞在舱壁上,降落伞的卡扣“咔哒”作响。
只是气流…
叶空刚稳住身形,突然感觉背后一空——舱门竟被气流生生扯开,狂风灌了进来。
雷狮反应极快,左手死死扣住头顶的安全扶手,金属边缘在掌心压出红痕。
“大家小心!”叶空的声音被风撕得粉碎,雷狮扭头看去,叶空的帽子被狂风掀起,灰蓝色的布料像只折翼的鸟,朝着舱门外飞去。
“!”叶空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捞,指尖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就在帽子即将坠出舱门的刹那,雷狮腾出右手猛地一探,指节擦过舱门边缘,稳稳攥住了帽檐。叶空看着那只悬在风中的手,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了半分。
机身剧烈颠簸着俯冲,最终“轰”地砸在一片缓坡上,扬起漫天尘土。
辰星和乐正扬缠作一团滚到地上,雷狮扶着舱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叶空面前。
他弯腰将帽子轻轻扣回叶空头上,指尖拂过对方微乱的额发,把帽檐压到合适的角度。
叶空的睫毛在帽檐阴影里颤了颤,没有躲闪,像只温顺的猫。
“多谢。”整理好后,叶空低声道,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