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姒,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啊……”
玄玥紧紧抓着夏宁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自语。
阿姒……
夏宁记得她好像在夜冥村取了名字,玄姒。
“你怎么就能那么狠心……就那么离开了……”
忽然,她猛地凑近夏宁,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
那双疯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诡异兴奋:
“你知道吗?”
她不等夏宁回答,便急切地继续说下去,“我后来遇见了一个跟你特别像的女孩!哦不,不是长相像,是神韵!是那种感觉!”
“她的神情,她的一些小举动,都跟你特别特别像!”
夏宁被她的话吸引,禁不住追问:“……是谁?”
“你今天看见了!”
玄玥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又有些得意,“就是那个……当初本来是要被那个老太婆弄死的丫头!她之所以还能活着……是我!是我让裴青衍把她保下来的!”
但随即,她的脸色又骤然阴沉下来,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只是……只是她后来就不像你了!她变了!我很生气,非常生气!”
“我生气到恨不得想杀了她!为什么……为什么?!她凭什么装作你的样子来迷惑我?然后又变回她自己?不允许!我不允许!”
夏宁脑海中迅速闪过今日见到的人,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是……岸芷?”
“就是她!”
玄玥像是被点燃了某个开关,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抓着夏宁的手也更用力了,“阿姒你认识她吗?我……我本来没想杀她的,真的!都是因为她!都是她的错!她为什么要假装成你来骗我?!”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自我辩解,陷入了一种疯癫的诉说状态。
夏宁心头猛地一沉。
原来这些幻境并非孤立存在,竟会如涟漪般影响后续的现实轨迹……
最初在夜冥村,玄玥遇见了附身于“玄姒”的她;而后在明春楼,又撞进了寄居于“岸芷”躯壳中的她。
因为魂魄皆是夏宁,纵使皮囊不同,眉宇间的神韵与细微的习惯,却如出一辙。
“我不是阿姒。”
夏宁稳住声线,平静地陈述。
玄玥偏着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转片刻,并未反驳,只是轻轻拉起夏宁的手,引着那微颤的指尖,缓缓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夏宁的指尖触电般一抖。
不行,这局面她应付不来!
“阿姒,你可知晓?”
玄玥忽然睁大了眼,眼底漾开一种近乎诡异的光亮,“我有了身孕……”
“……我知道。”
“你帮我除掉他,可好?”
夏宁呼吸一窒,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裴青衍以为,用一个孩子就能捆住我?”玄玥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渐次拔高,带着几分癫狂,“痴心妄想!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她竟猛地攥紧夏宁的手腕,狠狠朝自己腹中按去!
夏宁惊得魂飞魄散,用尽全力抽回手,踉跄着倒退一步。
“……”
“你……容我先静一静。”
她此刻只想逃离。
玄玥骤然收声,所有情绪瞬间敛去,只余一片死寂的沉默。
“你想走?”玄玥的声音轻得像一阵烟,“裴青衍不会让你走出这扇门的。”
她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说过的,没有我的允许,他绝不会放你离开。”
夏宁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这什么诡异的既视感?
“你特意找我来,就只是为了叙旧?”夏宁叹了口气,放弃了争辩。既然说不通,不如干脆承认自己就是玄姒,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当然不是。”
玄玥的脸上绽开一个轻柔的微笑,与方才的癫狂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