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上她的嘴。”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裴青衍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与他脚下院中的混乱血腥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淬了寒冰,对着身边的小厮淡淡吩咐道。
身边的小厮立刻上前,毫不怜惜地用一块脏布死死堵住了那奴婢的嘴,将她后续的所有哀嚎与辩解都闷在了喉咙里。
“拖出去。”
裴青衍的目光扫过那奴婢满脸的鲜血和惊恐至极的眼睛,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冰冷得令人胆寒。
“打死。”
方才还充斥着哭嚎与混乱的院子,骤然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而夏宁还处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在风中凌乱。
玄玥……就这样怀孕了?
他们才成婚几日?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裴青衍显然早已察觉到了偏门处投来的两道视线。
他整理了一下脸上冰冷的神情,缓步朝着林玙礼和夏宁走来。
他在林玙礼面前站定,脸上已然换上了一副带着歉意与些许疲惫的神情:“让林公子见笑了。”
“家中仆人不懂事,愚钝不堪。”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痛,“内人怀孕已有半月余,此事本应小心谨慎,奈何这婢子竟毫不知情,昨日还自作主张,怂恿内人去爬后山散心……以致于……以致于内人今日不慎摔倒在地,重重撞到了肚子……”
裴青衍说到这里,俊逸清俊的脸庞上浮现出真切又哀恸的神情,仿佛仍心有余悸:
“险些……险些就让这孩子来不及见这人世一面。”
“无事便好……不知夫人现在身体可还安好?”林玙礼关切地问道,语气真诚。
“万幸发现得及时,大夫已配了安胎的良药,内人服下后,现已无大碍了。”
裴青衍露出一抹如清风般和煦温雅的笑容,简单作答后,便再无更多关于玄玥状况的语。
“……那,”林玙礼的目光在裴青衍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斟酌了一下,才继续问道,“孩子……可还安好?”
裴青衍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烦躁与阴郁,仿佛被问及了什么极其厌烦的事情。
但那情绪消失得极快,几乎下一秒,他便恢复了那副温和平静的神情,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庆幸:
“孩子啊……托林公子挂心,自然是无事的。”
然而,一直紧盯着他的夏宁,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异常,以及此刻——
虽然他嘴上说着“无事”,但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冰冷与漠然。
他不喜欢这个孩子。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夏宁的脑海中。
甚至可能……是厌恶。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