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这才像是被无形的线拉住,不情不愿地停在了原地,后背微微发凉。
“三小姐怎的几日不见,”玄玥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就从那个多走几步路便心慌气短、需人搀扶的娇弱人儿,变成如今……力气如此惊人了?”
这轻飘飘的问话,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向了夏宁伪装中最薄弱的一环。
夏宁刚想回头狡辩几句,却在转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靠墙的那个阴沉木柜台——
上面赫然摆放着一个素白的玉瓶,瓶中所插的,正是几枝洁白如玉、清新脱俗的玉簪花。
而更让她心头巨震的是,那柜台的边缘,还随意地悬挂着数条……松花黄的柔软发带。
那颜色,那样式……
“三小姐?”
玄玥的声音几乎贴着夏宁的后颈响起,冰冷的气息让她汗毛倒竖。
不知何时,玄玥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
见夏宁正死死盯着那玉簪花和松花黄发带出神。
玄玥身形微微一挪。
恰好用自己绛紫色的华服裙摆和冰冷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夏宁的视线。
隔绝了那两样令人心惊的物品。
“我……本小姐近日多加锻炼身体来着!”
夏宁猛地回过神,心脏狂跳。
面色却强行挤出恼怒的神色,对着玄玥大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分明是你的桌子太不中用了!一碰就碎!还敢赖在本小姐头上?!”
她的声音在过分寂静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甚至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颤抖。
“哦……原来是这样啊。”
玄玥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语气平直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接受了夏宁那漏洞百出的解释。
然而,下一秒,她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造型古朴、闪烁着暗沉金光的镯子。
只见她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精准地将那金镯套进了夏宁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贴上皮肤,夏宁心中警铃大作!
“大嫂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给三妹的见面礼,这个镯子,便算是一点心意吧。”
玄玥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夏宁一惊,下意识地就想要把这来历不明的东西褪下来。
这怎么能要?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她无论怎么暗中用力挣扎,那金镯就像长在了她手腕上一样,严丝合缝,无论如何也取不下来。
玄玥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挣扎,缓缓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甚至微微歪了一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僵硬、毫无温度的“微笑”,对着夏宁说道:
“请吧,三小姐。”
她的手指,明确地指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夏宁心中一阵发寒,知道此刻再纠缠下去绝非明智之举。
她只得暂时按捺下心中的惊疑与不安,狠狠瞪了玄玥一眼,故作高傲地冷哼一声:
“哼!算你还有点眼色!”
说罢,她转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只想先尽快离开这个令人极度不适的“鬼地方”,至于手腕上这个诡异的金镯……
只能之后再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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