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谁是阿猫阿狗?”
那侍女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彻底打懵了,捂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位一向以“平和”著称的小姐,嘴巴结结巴巴:
“小姐…您、您不是最讨厌那个……”
话还没说完,夏宁再次开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阿猫阿狗?你的意思是,我兄长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猫狗之辈?真是胆大包天!你这是在污蔑整个裴府的血脉和门风!”
“裴府百年清誉,岂容你这等贱婢随口败坏!”
侍女这才恍然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触犯了何等大忌。
她说大少爷娶的是阿猫阿狗,这岂不是变相地将大少爷乃至整个裴府都骂了进去?!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噗通一声彻底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小姐!小姐饶命!都怪奴婢蠢笨!奴婢口无遮拦!求小姐……求小姐看在奴婢伺候多年的份上,手下留情啊!”
整个院子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只有侍女压抑的啜泣声。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轻和的男子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
“哦?你想要如何……手下留情?”
夏宁循声望去,看清了来人。
正是那位“许久未见”的裴青衍。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墨发用一枚简单的玉冠高高束起,面容俊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步走了进来。
只是那双看向夏宁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深意。
他的身边正跟着那位名叫岸芷的侍女。
夏宁一看到岸芷,心头就泛起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毕竟不久之前,在那个诡异幻境里,她可是切身体验过一段用着“岸芷”身份的日子。
裴青衍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春风和煦的模样,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
他脚步停在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身旁,语气温和地重复了那个问题:
“你刚才说……谁是阿猫阿狗?”
侍女浑身一颤,惊恐地意识到——
裴青衍原来从一开始就在听着!
他只是选择在这个时候才露面罢了。
“奴……奴婢并没有,并没有想要诋毁少夫人的意思,奴婢只是……只是……”
侍女一时结巴,冷汗涔涔,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挽回。
裴青衍甚至颇为“体贴”地微微俯身,语气依旧温和地安抚她:
“别紧张,慢慢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口中那不配踏入裴府的‘阿猫阿狗’,究竟指的是谁罢了。”
他顿了顿,仿佛才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哦,如今我知晓了。你说的是我明媒正娶的内人,玄玥。”
夏宁低垂着眼眸,刻意避开裴青衍的视线,不想与他对视。
然而裴青衍却不打算放过她。
他将目光转向夏宁,语气依旧带着兄长般的温和,话语里的含义却步步紧逼:
“阿意,你身边竟有这等口无遮拦、肆意污蔑裴府主母名誉之人,你平日也该多注意管教才是。”
他温和地笑着,仿佛在说一件家常小事,却将决定权轻飘飘地抛了过来:
“阿意,既然她是你的奴婢,自然该由你这个主子来做主……”
说到这里,他语气倏然一冷,脸上那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面无表情,盯着夏宁:
“你说,该如何处置?”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