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片压抑森林几里外的一处空旷草地上,空气骤然扭曲,几道身影踉跄着显现出来。
“咳、咳咳……”
玄玥几乎是立刻弯下腰,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极致的恐惧和瞬间的空间传送中缓过神来。
沈京望稳住身形,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沉着声音,心有余悸地道:“那戴面具的家伙……感知力可真够灵敏的。”
想到对方最后那声仿佛洞悉一切的冷笑,他后背就有些发凉。
夏宁也轻轻吐出一口气,平复着体内因强行催动传送符而有些紊乱的气息,庆幸道:“还好我空戒里常备了几张保命的传送符。”
她晃了晃手指上不起眼的戒指,“不然刚才就真完蛋了。”
沈京望闻,撇了撇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表示不服的“切”。
夏宁挑眉看过去,故意道:“怎么?没有我的传送符,你现在就已经被裴氏抓回去‘家法处置’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戏谑,“承认我考虑得比你周全那么一点点,很难吗?”
沈京望立刻皱眉回望,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不屑,下巴扬得老高:“哼,不过是侥幸备了几张破符箓而已,也值得炫耀?”
夏宁:“……”
算了,懒得和这小屁孩闹了。
她将话题拉回正轨,神色严肃地看向玄肆和沈京望:“刚刚在树下,你们看见那个戴面具领头人手上的扳指了吗?”
沈京望闻,脸上又扬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明媚笑容,调侃道:“怎么?才见一面就看上人家扳指了?品味挺独特啊。”
夏宁:“……”
手有点痒。
玄肆淡淡地瞥了沈京望一眼,那眼神黑黝黝的,空洞冰冷,让沈京望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僵了一下。
“裴景盛也有。”玄肆冷不丁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夏宁顿时想起在地下牢狱时,裴景盛手上那枚同样质地、似乎蕴含着特殊力量的青玉扳指!
“他们裴家几个兄弟……难道都有这种扳指?”夏宁立刻看向在场的“异姓裴氏子弟”沈京望求证。
沈京望皱起眉,努力回想了一下,语气有些不确定:“……我没太注意过这个。”
他当时在裴府如履薄冰,确实不会盯着别人的配饰细看。
夏宁立刻抓住机会,回给他一个“看来有人观察力也不怎么样嘛”的不屑表情。
沈京望:“你!”
就在这时,玄肆再次开口,他轻轻拂开落在夏宁发顶的一片枯叶,动作自然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专注。
他抬起眼,看向夏宁,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不,树下那个人,就是裴景盛。”
“!!!”
夏宁和沈京望同时震惊地看向他。
“他还活着?”沈京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奇了怪了,地下塌陷的时候,我可是专门看了他的,没有一点动弹,呼吸也没有。”
他越想越觉得诡异,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嘲的荒谬感:“这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又爬出来了?”
许是被自己这个离谱的猜想逗乐了,他嗤笑一声,但眼底闪烁的却不是笑意,而是浓浓的好奇和一种遇到挑战般的兴奋光芒。
夏宁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大脑飞速运转,将裴府那些诡异的碎片信息拼命串联。
阴森的祖堂、棺椁中如同沉睡般栩栩如生、毫不腐烂的尸体、以及明明“死去”却又出现的裴景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