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肆?”夏宁心惊,试图推开他,手心却触及他紧绷如铁的胸膛和异常灼人的体温。
他嘶哑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极力压抑的痛苦和一种濒临失控的躁动,“阿宁阿宁……头、头……很痛……”
“好痛……全身都在痛……阿宁……”
声音带着些许委屈和哭腔。
他吞噬了太多来自血池和法阵的驳杂力量,那些力量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不仅如此,他自身的病症也如雪上加霜地发作了。
万千根烧红的钢针不断刺穿他的颅脑,骨髓宛若被虫蚁攀爬啃噬,激起了毁灭一切的暴虐欲望和难以忍受的剧痛。
唯有贴近她,感受她身上那股清冽平和的气息,才能稍稍缓解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疯狂。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猩红与瑰紫流光的眼瞳死死锁住她,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痛苦和嗜血疯狂。
冰凉的黑色长发如活过来的毒蛇,更加紧密地缠绕上她的四肢。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禁锢力量,将她牢牢困在他与门板之间方寸之地。
“帮我……”
他喘息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他像是寻求慰藉的困兽,又像是即将施暴的掠夺者。
他忽然低头,微凉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最终带着一种近乎啃咬的力度,将滚烫的唇印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
夏宁浑身一僵,感受到那并非亲吻,而是一种带着施虐意味的厮磨,仿佛在借此宣泄体内无处安放的痛苦和躁动。
他的牙齿轻轻磕碰着她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和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她心一横,猛地伸手拽住他柔顺冰凉的黑发,向后用力一扯!
玄肆吃痛,脑袋被迫后仰,露出线条流畅却紧绷的脖颈。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难耐地伸出双手,用苍白细长的手指疯狂地抠挠着自己的脖颈,仿佛那里有无数虫蚁在啃噬。
“阿宁……阿宁……”他声音破碎,带着哽咽,“我……我好痛,好想……”
眼角迅速浮上生理性的泪花,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一种极致的痛苦和毁灭欲交织在他妖异的脸上。
“痛……好痛……好想去死好想去死……阿宁……”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指甲在脆弱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夏宁的眼睛像是被那些血痕刺痛了,厉声道:“别挠了!”
见他根本听不进去,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夏宁猛地抽掉他松垮的腰带,用力拽着踉跄的他来到床边,将他狠狠推倒在床榻上。
用那根红色的腰带将他那双自残的手迅速捆绑在了床头的雕花杆上。
床吱丫一声。
玄肆仰躺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喘息急促,双手被缚举过头顶,露出脆弱的腋下和更加无助的姿态。
夏宁刚在床边坐下,想将腰带的死结系得更紧些。
他却趁机挣扎着抬起头,将滚烫的额头和脸颊深深埋进她柔软的小腹,像个寻求安慰的幼兽般不住地蹭着,呜咽声闷闷传来。
柔软触感和温热的呼吸隔着衣料传来,夏宁浑身一激灵,耳尖瞬间红透。
“你……”她羞恼地再次抓住他的头发,想将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挪开。
用力抬起他脸的那一刻,夏宁却愣住了。
泪水混杂着冷汗,浸湿了他苍白美艳的脸庞,几缕墨发黏在颊边和额角。
那双眼瞳蒙着重重水雾,眼尾洇红,朱砂痣艳得滴血。
极致的痛苦竟淬炼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又妖异的美丽,宛如月下泣血的艳鬼,脆弱又危险。
就在她愣神的这片刻——
原本被缚双手的玄肆不知何时竟挣脱了一只手。
那根红色腰带还松松地挂在一只手腕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混沌的锐光,猛地翻身。
天旋地转间,夏宁已被他牢牢困在了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