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一惊,跪下:“云归口不择,请主子赐罚。”
“回府里吧。”
“是。”
“秘境里让沉壁过来跟着吧。”
“属下这就去回去传令。”
玄肆再次舔了舔嘴唇,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踩着树叶杂草满地的土壤,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玄肆回到了他们休憩的地方。
玄肆抬手一挥,结界去除,风吹拂着夏宁耳鬓的发丝。
玄肆站在夏宁身前,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安静的睡颜上。他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将那缕青丝缓缓别到耳后。
"嗯。。。。。。"睡梦中的夏宁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脑袋微微偏向一侧,像是在躲避这若有若无的触碰。
玄肆的眸光暗了暗,俯身凑近。他近乎贪婪地注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镜湖的水汽,唇色因为寒意而略显苍白。
夜风忽然转凉,夏宁单薄的身子轻轻颤了颤。玄肆眼神一凝,注意到她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夏宁今夜跌入湖水,哪怕是使用了术法,但依然受了些许寒,此刻再吹点冷风,便止不住地发抖。
玄肆垂下眼眸,想是在思考。
不过一会儿,他解下自己的外袍,动作轻柔地盖在夏宁身上。指尖在碰到她肩膀时顿了顿,一缕黑气包裹的金色从指间渗出,悄无声息地钻入她的经脉。
那是炼化后的龙丹精气,带着赤焰龙特有的温热。
在他的黑雾包裹之下,龙丹之力温和地顺着她的经脉,温暖她的全身。
这股力量,不仅也会稳住她的神力。
睡梦中的夏宁无意识地往温暖源靠了靠,脸颊几乎贴上玄肆还未收回的手掌。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玄肆呼吸一滞,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又涌了上来……
眼前都是血黑一片。
他只感觉很痛,很痛,又一只手用刀剖开他的背脊。
伸进去。
那人在他的背脊处找寻……
记忆碎片中的他意识彻底模糊前,他听到那人发狂了般大骂道:
“啊啊啊——!他竟然没有,没有!这个孽畜!”
翌日清晨,夏宁迷迷糊糊间,左侧脸颊似乎碰着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绒毛轻蹭着皮肤,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她忽然想起自己家里的银渐层。
她闭着眼,下意识用脸颊蹭了蹭那团毛茸茸,嘴角扬起满足的弧度:“我的小猫猫……快让妈妈蹭蹭……”
“……”
享受蹭“猫”的夏宁手指顺着绒毛上移,预想中圆润的猫耳没摸到,反而触摸到光滑细腻的肌肤。
……
…………
猛一睁开眼,夏宁发现这哪是“猫”,她抱得明显是阎王爷。
玄肆的脑袋顶在她的肩窝处,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墨发如绸缎般铺散在枕上,本是光滑柔顺的黑长发愣是被她蹭得……脑袋顶上的头发都炸了毛似的。
晨光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恍若停驻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