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鹿小姐快让朱雀离开阵法范围!”商阙脸色骤变,霜寒剑自行出鞘,剑身凝结的冰霜却在触及阵法的瞬间蒸发成雾。
玄肆却恍若未闻,依旧悬在岩壁上,修长的手指固执地伸向那株近在咫尺的“赤焰草”。
火星溅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烫出几点红痕,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玄公子他……”鹿聆急得眼眶发红,怀中的朱雀幼崽不安地扑腾着翅膀。
商阙猛地转向时序淮:“时公子,你的缚仙绳呢?”
时序淮苦笑着摇头:“在方舟上……已经断了。”
商阙死死盯着阵法中央逐渐显现的符文,那分明是……
“琅琊王氏的镇族杀阵‘焚天烬’!”
"来不及了。。。"她突然咬牙,纵身一跃向玄肆的地方跳去。
空戒里伸出藤蔓,死死叩住山口边缘。
夏宁双脚踩着石壁,跳跃了几下来到玄肆身边。
“夏城主来这里是帮玄某摘赤焰草的吗?城主真是好人呐……”
“……”
怎么有种被阴阳到了的感觉。
“这有阵法!快跟我上去!”
玄肆抬头望了望朱雀所在位置,又低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岩浆池。
“这阵法哪怕我们俩现在逃出山口,也来不及了。”
玄肆出声,“这阵法有蛊毒。”
他仰头看向和他一样悬挂在石壁上的夏宁,露出纯真无邪般稚子的笑容:“这是焚心蛊。”
夏宁眼睛瞪大,这下是真的完了。
她本来打算让玄肆替她采龙血草,然后再让他掉下去,这不龙血草也拔了,赤焰龙也会出现,他也掉进岩浆谷洞里,多么顺理成章!
原著剧情就这么完美地走完,玄肆也会得到自己理应得到的机遇。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哪来的焚心阵?!
这到底是哪个崽种给她整的烂摊子啊!
夏宁抬头一望,朱雀仍停留在阵法里,商阙他们还在意图解救他们……
他们现在逃出阵法,还来得及。
夏宁思考了一瞬,从空戒里又拉出一根长长的枝蔓,枝蔓无限伸长,拴住了朱雀的一边翅膀。
“走!”她全力一拽,将朱雀连同背上的商阙等人硬生生甩出阵外。
玄肆握住的匕首开始不断下滑,衣摆被烧灼。
夏宁见此,慌张地把枝蔓缠住了玄肆的手臂。
热浪灼伤了她的手臂,夏宁却死死攥着缠住玄肆的枝蔓。鲜血顺着枝蔓流淌,在岩浆上方凝结成诡异的血莲。
"玄肆……”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这次是我作的孽。"
红衣少年怔住了。
记忆翻涌而来——
上一世,这个女人就是用这双眼睛看着他,然后亲手剜出了他的邪骨,再一片一片地凌迟割肉。
“对不起。”她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这三个字烫嘴,“当然,你……爱接受不接受!”
要怪还是要怪这该死的剧情。
不然她哪会没事就干祸害别人的事啊!
她一个根正苗红的青少年,脆弱正义的道德心就这么水灵灵地碎掉了……
阵法剧烈变幻,赤金色的符文逐渐染上妖异的紫黑色,如同腐败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