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用的出租车即使踩到最高速,也不可能在这场追逃中快过天空中的直升机。螺旋桨搅起猎猎狂风,鹰隼俯冲而下,紧随在游蛇上空。机身下探出了狙击枪口,飞行员从扩音喇叭里传出暴躁的喊声“停车!”
除非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任何有理智的人都该在这时候减速停车了。但su13857k没有,它甚至又提了几码,带着目空一切的疯狂向前横冲直撞。飞行员咒骂一声,继续喊话。但车里的人像是下定了不到黄河不回头的决心,充耳不闻地按照自己的意志飞驰。三次警告过后,枪口喷溅出火光,一声巨响。
su13857k的两个后轮都被打穿了,高速行驶的轿车失控滑行歪向左边,轮骨和地面摩擦发出凄厉的声响,迸溅出无数火星。砰地一声,车头重重撞上路边的护栏,引擎盖变形翘起,整辆车从豁口飞了出去,侧翻在边沟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渐渐停歇,车子不动了。一缕浓烟从翻开的发动机冒出,缝隙里窜出火苗,越燃越大。
直升机又往下落了一段距离,一个飞行员从舱门攀着安全绳跳下来。他腰上别着用来劈开变形车门的斧子,直奔火焰与黑烟里的汽车残骸。近前了,隔着呛人的烟雾,他却骤然停下来,瞳孔不可思议地放大——贴着单向防窥膜的车窗和前挡风玻璃碎了一地,胸前别着的摄像头和他的眼睛都清清楚楚地看到,车里空无一人。
队长终于知道那种异样的感觉从何而来了。对方既然能操控城市交通网络中的自动驾驶系统干扰他们的追捕,为什么他们却相信一开始看到的监控画面就是真的?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车站那边的人手基本全被调开,“蛇”怕是早就金蝉脱壳了!
会议室里静得吓人。队长听着通讯仪那头的一片死寂,冷汗直流,他已经想好了自己接下来该去哪座监狱服刑了。
会议室。
漫长的沉默过后,有人开口了,声音不徐不疾“也好。接下来,事情对我们而就简单多了。”
“你什么意思?”
“‘蛇’在我们手里的时候,得想着怎么保护好他,怎么避免被人半路劫走,怎么一路安全送到研究院——现在,我们只需要保证他活不过今天。”
“你疯了?”
“我疯了?他在我们手掌心里的时候我们尚且看不住,现在还指望能把人带回来吗?或者说,你愿意让他毫发无损地落到别人手里?”
“……”
“我们好像没有正当理由直接杀死身份合法的联邦的公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