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卫东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的咬牙切齿:“好你个江狗子,你给我等着!”
但一想到静仪最是听她哥的话,曲卫东又泄了气。
而被他们提到的周文谦此时正挑着一担红薯往大队地窖去。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周文谦把扁担换到另一边肩膀上,继续往前走。
一抬眼,就看到前方田埂上站着的姑娘。
周文谦脚步一顿,皱了皱眉。
白双双看见周文谦挑着一担红薯,还走的这么稳,心砰砰直跳。
果然是她一眼就看上的男人,比其他知青强太多了,不但长得俊,干活也麻利。
但想到周文谦对她的态度,白双双又有些气馁。
这一个多月以来,无论她怎么示好,周文谦都无动于衷。
她长得漂亮,是村里唯一上过高中的女孩子,她爸还是这奎山大队的大队长,周文谦怎么就不为所动呢?
村里不少小伙子都喜欢她。
上学的时候,班里有好几个条件好的男生也喜欢她,可她都看不上。
现在倒好,她看上的人却对她不理不睬,唉!风水轮流转啊。
不过很快白双双又打起了精神,她是不会放弃的,她相信总有一天周文谦会被她感动的。
深吸一口气,白双双扬着笑脸走了过去。
“周知青,挑红薯是个力气活,歇会儿吧,我煮了绿豆汤,你喝点儿解解暑再干吧。”
周文谦确实累了,但他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说完便侧身绕过白双双继续往前走。
白双双不死心地追了上去,“周知青,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天气这么热,怕你中暑了,你是我们大队的知青,关心你是应该的。”
周文谦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白双双,“白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白双双有些委屈,平时总是带笑的眼睛此时盈满了泪水。
周文谦见状,心里无波无澜,挑起担子大步离开。
这里的日子太苦了,他必须想办法离开农村。
白双双看着周文谦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气得眼泪夺眶而出。
回到家,白双双越想越委屈,忍不住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白楚楚听见声音走了进来。
“姐,你怎么了?又被周知青拒绝了?”
白双双一骨碌坐了起来,瞪着妹妹,“你会不会说话?”
白楚楚撇撇嘴,“姐,他不喜欢你,你就换一个呗,之前追你的那个男同学家里条件多好,你何必在周知青身上浪费时间,而且其他知青家里都有寄包裹过来,就他没有,家里条件肯定不怎么样,你图什么啊?”
白双双白了她一眼,“有钱又怎么样?我不喜欢他们。再说了,感情怎么能用金钱衡量。你还小,不懂这些。”
白楚楚见姐姐刚刚还哭的稀里哗啦,转眼就眼含笑意,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无语极了。
转身出去,把门重重关上。
白双双皱眉,骂道:“这死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了。”
说完继续往床上一躺,想着怎么才能把周文谦追到手。
外面的白楚楚自然听到了姐姐的骂声,哼了一声,蹲在屋檐下,剁起了猪草。
心里想着得把猪喂肥一些,过年大队杀年猪的时候,能多些工分,也能多分点肉。
听她爸说,明年估计就不让私人养猪了,要集体养。以后她靠养猪赚工分的日子就没了。
唉……
白楚楚叹了口气。
她可比不得她姐姐,是她爸妈结婚好几年才得来的孩子,又是个高中生,宝贝得很。
怀她这个小女儿的时候,她爸妈心心念念想要个儿子,可惜事与愿违。
不过这些年爸妈也没亏待她,比起其他家的女孩,她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但比起姐姐干着记分员的活计,她就惨多了。虽然不用下地,但洗衣服、喂猪、做饭这些活她都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