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喷壶,正在给院子里的几盆兰花,优哉游哉地浇着水。
苏浅看了一眼地上已经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林婉茹和陈月影,歪着头,用一种极其天真无辜的语气,好奇地问。
“林姐姐,陈姐姐,怎么了呀。”
苏浅走近两步。
“怎么都坐地上了呀,是跟妹妹们玩捉迷藏玩累了吗,地上凉,快起来吧。”
林婉茹双手抠着石板缝隙,身体抖动。陈月影双腿屈起,头埋在膝盖间。两人未能起身。
苏浅双手叉腰。
“行了,别一个一个地陪着玩了,太慢,看着着急。”
苏浅转过身,抬起双臂。骨节发出声响。苏浅放下双臂,对着站在后方的春花、夏雨、秋月、冬雪四人说话。
“今天,本阁主给放个假,批准搞一次团建活动。”
“组团去玩吧,早点解决,早点收工,还要研究新面膜呢,那些药材还泡在水里,得赶紧去处理。”
春花弯下腰。夏雨低头。秋月欠身。冬雪后退半步。四人齐声回应。
“是,阁主。”
四人转身,朝着庭院外走去。步伐整齐。
四人走到长廊拐角处。春花停下脚步,掂量手里的金算盘。
“尚书府的账本在手里,这几笔军饷的窟窿,足够让林家全家没命,去给报个账。”
夏雨拔出长剑,用布条擦拭剑柄。
“大理寺的冤假错案卷宗,看过了,死法各异,去给陈家这位讲讲故事。”
秋月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张。
“京城各处的八卦消息,整理成册了,赵家和王家的烂摊子,去给王小姐读一读。”
冬雪活动手腕,骨节作响。
“斧头帮的帮主,还绑在柴房里,牵着去侯府收账,顺便让王小姐认认人。”
四人分配完毕,各自散开。
林婉茹退回自己的院落。院门被两名护卫从外面合上。落锁声传出。林婉茹转身去推门。门扇纹丝不动。林婉茹走到窗前,伸手推开木窗。春花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走过来。春花将账本放在窗台上。
春花搬来一把方形木凳。春花坐在木凳上。春花拿出一把纯金算盘,放在膝盖上。春花右手食指与拇指捏住算盘珠,上下拨动。算盘珠撞击木框,发出噼啪声响。
“兵部尚书府这个月的军械采买,短缺了三万两白银。”
春花翻开最上面一本账册,手指点着泛黄的纸页。
“兵部尚书大人上个月买了一处私宅,花费八千两,宅子记在远房表亲名下。”
春花继续翻页。
“这笔倒卖粮草的账目,数目不对,入库十万石,出库只有五万石,剩下的五万石不见踪影。”
春花拨动算盘珠。
“御史台查出来,人证物证都在,这是大罪。”
“尚书大人一家老小几十口人,按律当斩。”
春花放下这本账册,拿起另一本。
“城外那三百亩良田,强买强卖,花了不到一百两。”
“尚书夫人打赏下人,支出五百两。”
“前天买了一对玉狮子,三千两。”
算盘声持续作响。林婉茹双手捂住双耳。林婉茹退到床铺边,爬上床榻。林婉茹用被子蒙住头部。
次日清晨。林婉茹脸颊凹陷。头发掉落在枕头上。林婉茹走到角落,蹲下身子。
夏雨提着长剑,步入陈月影的院落。夏雨站在院子正中。夏雨右手握住剑柄,拔出长剑。剑刃反光。夏雨手腕转动,长剑挥出。剑气扫过屋檐。屋檐边角的一片青瓦断裂。半块青瓦掉落在台阶上,摔成几片。夏雨脚尖点地,跃起三尺高。夏雨挥剑劈向院中的老槐树。一截手腕粗细的树枝掉落在泥土上。
陈月影坐在屋内的木椅上。树枝落地的声音传进屋内。陈月影双手抱住脑袋。
夏雨收起长剑,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夏雨用白布擦拭剑刃。夏雨开口说话。
“冤死的人,回不了轮回道。”
夏雨将白布叠好,放回怀里。
“到了夜里,会顺着味,找上办事的人,趴在床头,问为什么还不下来陪着。”
夏雨将长剑归鞘,放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