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这句轻飘飘的质问,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御帐之内,刚刚因为皇帝的“雷霆处置”而稍稍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刚刚开始!
皇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做出了如此大的让步,当众掌掴太子,斩杀三名心腹大将,萧炎,竟然,还不满足!
他,还想怎样?!
难道,真的要朕,废了太子,他才肯罢休吗?!
一股被臣子,当众逼宫的巨大屈辱感,猛地,涌上了皇帝的心头。
他强忍着心中的滔天怒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那依九千岁之见,当如何处置?”
这句话,已经带上了一丝帝王的怒意与不耐。
然而,萧炎,却仿佛,没有听出来一般。
他没有直接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每咳一声,他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身体,也跟着,剧烈地颤抖。
苏浅立刻,满脸心疼地,为他轻轻抚着后背,顺着气,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夫君,你别激动,你身上还有伤……御医,快!快来看看我夫君!”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完美的配合,将一个“悲愤攻心、伤势加重”的忠臣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也成功地,将皇帝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怒火,给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毕竟,理亏的,是他。
许久,萧炎才终于,停止了咳嗽。
他靠在苏浅的怀里,用一种虚
“陛下……臣,不敢。”
“臣,不敢对陛下的处置,有任何异议。”
“臣只是……只是觉得,心寒。”
“臣只是觉得,经此一事,才发现,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也如此凶险,杀机四伏。”
“臣,手无兵权,孑然一身,日后,若再有奸人,行此等刺王杀驾之事,怕是……再没有今日这般,侥幸逃生的好运气了。”
图穷匕见!
萧炎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表面上,他是在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感到担忧和后怕。
但实际上,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听不出来,他这番话里,那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真实意图?!
他这是在,向皇帝,索要兵权!
而且,他要的,还不是一般的兵权!
在场的所有人精们,脑子,都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萧炎的真正目标——他盯上的,是太子龙泽手中,仅剩的,也是最关键的一份兵权:负责拱卫京畿安全,掌控整个京城防务的,京城巡防营!
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也听懂了!
京城巡防营!
那是拱卫京畿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将这支军队,交到萧炎的手里,那无异于,将自己的脖子,主动,送到了这头猛虎的嘴边!
他,怎么敢?!
皇帝犹豫了。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萧炎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的凤眸,看着御帐之内,那些个早已被萧炎收服、此刻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