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进了庄子,被庄客们带着来到宽阔的场院,却见人头攒动,已聚集了数百人。
这些人面目凶悍,身材魁梧,一看就知道都是江湖人。
此时天已入夜,便都围着篝火,吃着庄子里送来的肉食馍饼。
在场院的最中央,建了一座八尺高台,四周没有栏杆,看上去倒像是座擂台。
在擂台的东南角,用钩杆悬挂了一块琉璃,后面还衬托了面铜镜。
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不知多少人都伸着头观看,眼里露出贪婪的光芒,如同一群看到了血食的野兽。
只有李阳瞧了一眼,便再无兴趣。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多人抢块毛玻璃,简直有病,朗廷玉脑子是不是坏了,这是图啥啊?”
萧莽在旁边听得清楚,低声说道:“边关常有人造反,用的便是这套路数。”
“这些人在造反之前,往往会用各种理由把人勾引来,然后便当众杀官谋反。”
“如此一来,在场的人全都成了共谋,谁也跑不掉,只能跟着造反。”
听到这话,李阳不由得怒火升腾!
“奶奶的,看来朗廷玉不甘心做个教头,这是想跟着鬼谷门玩大的。”
“可他这么一搞,不光害死数百江湖人。整个庄子上上下下都脱不了干系,一夜之间成了反贼啊!”
“如此狠毒心肠,简直是天理难容,小爷今日必杀他!”
正在这说着话,就前有个人飞身跳上高台,正是朗廷玉。
“诸位英雄,我是庄子上的教头,名叫朗廷玉,特奉我家庄主之命,举办这次夺宝盛宴!”
“不拘身份地位,只要能在这台上连胜三场,便安排精舍供其居住,好酒好肉的伺候着。”
“等到无人再敢上场,便依此法循环而行,最终夺魁者,便能得到这块凝水清琉璃!”
这番话一说,连李阳都暗暗点头,觉得这个赛制倒是甚是公平。
能连胜三场,说明有点本事,而且有时间休息,也不至于被车轮战给累趴下。
否则在场这么多人,谁也不肯第一个上台,那可就有点尴尬了。
就听朗廷玉大声说道:“如此安排,先上台和后上台都是一样,公平合理。”
“不知哪位英雄先来,给大家做个表率!”
话音未落,就听嗷的一嗓子,有个巨汉跳上台来,把整座木台都震得微微发晃!
李阳都傻了,一眼便认出,跳上台的居然是张翼!
谁也没料到,这个傻大个子居然跳上台,简直就是裹乱啊!
自己虽然化了妆,若是含糊几句,也不至于露馅。
可那个朗廷玉目光如炬,若是仔细观察之下,多半能看出破绽。
“俺恩人缺钱,俺来帮他挣钱!”
张翼咧着个大嘴,在台上大叫大嚷,人人都看出此人有点缺心眼,发出了一阵阵的哄笑声。
朗廷玉也被逗笑了,说道:“这位兄弟,台上。可是要签生死状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若有死伤,本庄概不负责,你可明白?”
张翼憨厚的点点头,说道:“俺恩人说了,说平时不许与人争执,能忍则忍,要打不还手呢。”
听到这些,李阳也不由得心头一热。
就在这两天里,没少嘱咐张翼,让其尽量少惹是生非,免得误伤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