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蘅低下头。
确实,古代不管是用水还是灌溉都是大问题,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村长都说得这么诚恳了,她也不可能无情无义地直接拒绝。
叶知蘅只道:“但我并不确定一定能出水,村长,这个我得跟你说清楚。”
这是答应了!
方德顺喜出望外:“自然,自然!不管有没有出水,你都帮助了我们大塘村,是我们大塘村的恩人。”
怕叶知蘅担心,村长还特意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叶知蘅接过一看。
竟然是一张承诺书,上面写了不论能不能挖出水,大塘村的人都绝不怪她。
还有好几十个红彤彤的手印盖在上面,鲜艳夺目。
村长不好意思地咧开嘴角:
“你别嫌弃,咱们大塘村大部分的村民都不识字,只能盖手印了。”
不识字,用手印来代替。
叶知蘅心里动容了下,忙道:“怎么会嫌弃呢,你们能种出饱腹的粮食,已经很厉害了。”
村长见她是真的没流露出些许嫌弃的表情,不由得对她好感倍增。
别说是从京城来的官员,就连镇上的乡绅都看不起他们这种庄稼户。
去年卖米,因为村民算不清三百九十八斤粟米值多少钱,被狠狠戏弄了一番。
叶知蘅跟方德顺去到全村最大的一块旱地边上。
周围已经等了不少人。
见到叶知蘅,大家都交头接耳起来:“我就说叶丫头肯定会来的,你们还不信。”
“叶丫头,你放心,就算挖不出水,俺们也绝无怨。”
林大牛黝黑的脸通红:
“上次是我太冲动了,这次我们保证,就算挖不出水也好好干,在没出水之前我绝不多说一句话!”
这一大块连绵起伏的旱地面积不小,最少都有十亩地,这十亩地又分成很多份,大部分村里人都有份。
如果能在这儿挖口井,那么就不用跑大老远去一里外的大塘挑水灌溉了。
叶知蘅平静道:“我尽力而为。”
闻,大家心都放了下去。
只要有点希望就好。
叶知蘅围着这四亩地走了小一圈,看地形,又观四周的山形条件。
最终她选定了两山相对的谷地,山脚旁。
叶知蘅小手一指:“就这儿了!”
她话音刚落,村长就招呼人挖井:“就这儿,就按刚才分好的工行动。”
“等等——”王树根拨开人群进来,大声道:
“村长,你身为一村之长,怎么能这么相信一个小丫头片子?
昨天她不过是误打误撞,其实她根本就不会看地形,您三思呐。”
方德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树根呐,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是大部分人都相信叶丫头。
你也知道,咱们村一向以理服人、遵从少数人服从大多数的规矩,你也别耽误我们挖井的时间了。”
王树根嗫嚅着唇,下了一个必得的决定:“村长!我一定会挖出出水的井的!”
方德顺长叹一口气:
“想试就去试吧,但我先说好,要是挖不出水,得把井口封全了,省得有人不小心掉进去受伤!”
王树根保证道:“知道了,村长。”
王树根就在叶知蘅选定的地形对面,找了块靠近林子的地方,与同族堂兄弟一起挖井。
说是对面,但离了有二里远,看着跟打擂台似的。
见状,村长也不多:“行了,我们赶紧动手。”
大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一共三十二人挖,八人合作为一组,就地开始。
叶知蘅刚才仔细观察了一圈,发现岭南这个地方还挺适合打水井的。
山地多、地形复杂多样,谷地低洼处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