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野静静看着她蜷缩孤寂的背影,看着那团刻意与他隔绝的小小弧度,心脏像是被狠狠揉碎,密密麻麻的痛感席卷全身。
他清楚听见了她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动静,看着被子微微起伏颤抖,心底的愧疚与悔恨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他做不到就这样放任她一个人难过、一个人自愈。
厉司野缓缓倾身靠近,伸手轻轻掀开裹紧她的被角,小心翼翼将蜷缩的她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温柔至极,没有半分逼迫与蛮力,手臂轻柔圈住她单薄的腰身,将她稳稳拥在怀里,驱散她周身的寒凉与孤寂。
随后他抬起微凉的指腹,极轻、极柔地拂过她湿漉漉的眼睫,一点点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水,动作珍视又心疼,生怕力道重了半分,惹她更疼。
深夜静谧无声,唯有两人交缠的呼吸。
他抱着她颤抖的身躯,一遍遍温柔擦拭她的眼泪,沉默无,却将所有的愧疚、心疼与偏爱,都藏在这温柔克制的动作里。
翌日。
安全司大楼一如往常,秩序井然。
安澜埋首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对着电脑屏幕飞速翻动科研数据,眉眼沉静,神情专注。
昨夜那场暧昧落空、相拥落泪的拉扯,像一道细密的疤藏在心底,被她强行压下。
她刻意让自己沉溺在繁重的工作里,想用忙碌填满所有空隙,不去想那晚的温存与克制。
可心底深处,始终悬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隐隐坠着,让她终日心神不宁。
就在她沉浸在科研报表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由远及近,闯了进来。
米雪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一路快步穿过工位,径直冲到安澜办公桌前,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慌乱与紧张,声音压得极低,却止不住发颤:“组长,对不起我这样冲进来,但是......司长那边好像出事了!”
安澜指尖一顿,骤然抬眸,清冷的眉眼间瞬间掠过一丝紧绷:“怎么了?”
“我方才无意撞见张助理,他衣服上有血,样子看上去很糟糕。”
“而且方才楼下保卫科那边也不像以前一样!”米雪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语速飞快,语气满是惊惧,“大楼门口突然出动了大批警力,警车停了整整一排,还有特警执勤,全员紧急在岗,保卫科所有人都被临时召集待命,气氛特别严肃压抑,大概率是出大事了!”
米雪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碎了安澜心底所有的平静。
她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只有厉司野。
无数坏的念头疯狂窜入脑海,瞬间席卷她的理智,心底那点刻意压制的不安轰然炸裂,铺天盖地的恐慌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窒息般的钝痛席卷四肢百骸。
来不及多想,她猛地推开座椅,椅脚与地面摩擦划出急促的声响。
她全然顾不上周遭同事诧异的目光,身形一闪,径直朝着电梯口狂奔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