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先生......
安澜意外地怔了怔。
余博士起身亲自出去迎。
下秒,厉司野被请了进来。
安澜没想到他会来。
可他此刻确实就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神色平静。
余博士显然也没料到厉司野会亲自现身,笑着说:“厉司长,久仰大名,今日能得见,实乃荣幸。快请坐吧。”
厉司野颔首,礼节周全却不显亲近。
他走过去握过安澜的手,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眼神交汇,安澜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厉司野轻声回。
余博士重回对面坐下,语气热切,“厉司长,方才我和您夫人一直在介绍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您的家族病史极具研究价值,若能参与我们的项目,不仅对医学界意义重大,对您自身……”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也只会有益处啊。”
厉司野没立刻回应,对安澜轻声说,“你先出去等我。”
语气不是命令,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安澜点头走出房间,带上门时,听见余博士开始再次向厉司野介绍托马斯案例的后续数据追踪细节。
走廊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落。
安澜靠在墙边,心跳未平。
她不知道厉司野会不会被说服,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希望他接受,还是希望他依旧坚持己见。
十分钟后,门开了。
厉司野走出来,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走吧。”
安澜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
厉司野说他已经让老莫先带厉母回去了。
下秒,张助理开着车过来。
坐上车,车开出酒店,安澜才问,“你答应了吗?”
厉司野神色轻松,“我同意旁听他们下周举行的学术研讨会。”
安澜拧眉,不解地打量起他。
然后说,“我不是表达过观点了么,尊重你的选择。你如果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勉强自己,真的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我第六感不太好。这个余博士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很诡异的感觉。”
厉司野侧头看她,目光沉静如深秋的湖面。
安澜越想越觉得不对,直接说,“你还是不要去旁听了。”
厉司野握紧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安澜想了想,“研讨会具体是哪天,我陪你一起。”
“具体时间还没出来,再说吧。”厉司野语气平稳。
安澜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厉司野用其它话题岔开了。
回到厉家。
他们刚下车,厉母就迎了上来。
厉司野没有像往常那样对她视而不见,而是主动说,“我同意参加余博士的研讨会,你希望我去参加吗?”
厉母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