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灯光隔着方寸餐桌落在两人脸上,距离恰到好处,抬眼便能对视,安静又亲昵。
他目光牢牢锁在安澜脸上,眼底褪去所有清冷锋芒,只剩化不开的温柔,嗓音低沉慵懒,裹着缱绻暖意:“辛苦了。”
安澜眉眼弯弯,笑意温柔清甜。
她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望着对面的厉司野,轻声回应:“为了庆祝我们离胜利又近了一大步,一点也不辛苦。”
厉司野手肘轻抵桌面,认真看着她。
安澜耳尖微微泛红,眼底柔光潋滟,轻轻抬眸对上他深情的视线,软声叮嘱:“快吃饭吧,菜趁热吃口感最好。”
厉司野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眷恋地落在她的眉眼之上,迟迟舍不得移开,半晌才含笑拿起筷子。
两人隔桌相对而食,氛围静谧又甜蜜。
厉司野耐心挑掉清蒸鲈鱼的每一根细刺,只留最鲜嫩入味的鱼肉,轻轻夹进她碗里。
又拣出炖得软烂脱骨、甜度适中的红烧排骨,细心剔除多余油脂与硬骨,稳稳落在她的餐盘之中。
自然妥帖得似他们是老夫老妻,毫不刻意。
安澜被他细致的模样暖得心口发烫。
她清楚厉司野平时都吃的轻食,专门挑了清脆爽口的时蔬嫩叶,细细夹到他碗中,又舀了一块排骨,眉眼弯弯,语气温软治愈:“今天破例吃点吧。”
厉司野抬眸望向对面温柔浅笑的女孩,眼底笑意愈发深邃温柔,“好。你更要多吃些。”
安澜甜蜜地看着碗里不断增加的菜肴,抬眼嗔他一眼:“我自己可以夹的,我们各吃各的就好,你总顾着我,饭菜都要凉了。”
厉司野唇角笑意温柔,眼神宠溺十足:“宠自己的夫人,理所应当。更何况,你现在是安全司的大功臣。”
安澜笑。
两人时不时对视浅笑,你为我挑刺,我为你添菜。
吃过饭,厉司野眼神示意自己在等着她说那个心愿。
安澜见已经无法再拖延,望着眼前这个向来沉稳强大的男人,声音轻得小心翼翼:“厉司野,有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厉司野眼底的温柔瞬间凝滞,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什么事?”
安澜没有绕弯,字字清晰:“如果基因缺陷在你身上再次验证,你活不过五十岁。你父亲就是四十岁去世的。”
常年藏在心底、从未对外说的隐秘,骤然被人提起,让厉司野周身骤然笼上一层淡淡的冷寂与紧绷。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仿佛他这一生最大的致命弱点倾刻间暴露在了她眼前。
他沉默良久,眼底的宠溺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暗色与隐忍。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褪去了所有温柔缱绻,只剩克制的平静。
安澜,“姑母知道我患癌后,和我谈了话。”
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心头酸涩发胀,眼眶微微泛红。
她望着他的眼底,一字一句,轻柔却有力,“我最近也查了些资料,m国有医疗机构有成熟的检测、干预和治疗手段。”
“早期筛查、提前干预,就能最大程度规避风险,延缓甚至避免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