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抿了抿唇,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她确实心软——否则也不会半夜偷偷来给他开暖气。
“说吧,为什么要这样?”她问,“骗人就这么有意思?”
厉司野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安澜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就当作,我也在找某个答案。”厉司野定定看着她,眼神沉静而坦诚。
她呼吸微滞,仅存的一丝理智叫嚣着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下不为例。”她凶凶地警告,“以后不准再撒谎。”
“好。”他应得干脆。
“也不准再装睡骗我。”
“好。”
“更不准——”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把我当傻子哄。”
厉司野一字一句认真道:“你是我厉司野人生中第一个敢打我,敢这样凌驾于我之上的女人,我们俩现在谁比较像傻子。”
她努力憋笑,却没忍住。
嘴角微微扬起,又赶紧抿住,故作严肃地瞪他:“谁能想到你这样的人还会这样耍心眼?”
厉司野低笑,一副妥协的表情,“对不起,再不会有下次。”
对不起三个字令安澜态度彻底软了下来。
“算了,没关系了。”
她说着要翻下去,却被他扣住腰,用力往身侧一带,拥进怀里。
她耳尖一烫,想躲开,却动弹不得。
“别闹了……”她小声嘟囔,声音里却没了刚才的凶劲,反而透着一丝软,“我该回去了。”
“再待五分钟。”他没松手,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呼吸温热,“就五分钟。”
安澜僵了一下,终究没推开他。
屋内暖气氤氲,夜色沉静。
她不知自己怎么一下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下楼时,见厉司野正对再次送来早餐的厉母说,“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事情。”
厉母神情有些局促,“只是小米粥而已。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喝,所以就熬了一些。”
安澜立在楼梯口,下意识看了眼厉司野——他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语气冷淡却不带怒意:“我从不喝小米粥。”
空气忽然安静。
厉母难掩尴尬,“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顿了顿了仍保持着微笑,“那你喜欢吃什么,我试着做做看。”
厉司野没有回答,仿佛多说半个字都不屑。
晨光斜斜地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像一道无声的界限。
安澜轻轻咳了一声,缓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小米粥养胃,我来吃吧。”
厉母像是得了救星,脸上笑意更真切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