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安澜哭笑不得,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无奈。
想再和眼前人辩一辩,又发现无从辩起。
“我还是睡觉吧。”她皮笑肉不笑地睡下。
厉司野垂眸浅笑,起身转而去更衣室。
早晨。
厉司野接到紧急命令,先她一步出了家门。
安澜本就打算上班前先主动去厉司野母亲那里打声招呼,吃完早餐就出了洋房没敢耽搁。
她找到陈姨说明用意。
陈姨领她过去。
先她一步敲门走进去,关心地问坐在窗边的厉母,“您早餐只要了一碗清粥,还需要再添点别的吗?”
厉母摇摇头,目光落在后面的安澜身上,情绪没什么波澜地开口:“这位就是厉夫人吧?”
“您好,我是安澜。”安澜主动开口打招呼。
陈姨拿上餐盘的空碗,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厉母抬抬手,示意她坐对面的椅子。
安澜过去坐下,彼此都打量了对方好一会儿。
那天在车上没有看太清楚,现在面对面她才发现,厉司野那优越的眉眼都是继承自眼前这位。
厉母周身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目光始终静静的。
“我上山时,司野才七岁多。”厉母轻声道,“三十年过去了,我没想到还有再见面的这一天。我突然这样死而复活,你一定很吃惊吧。”
安澜不能说不吃惊,毕竟冬至祭祀时还对着厉母的牌位磕头上香。
这时,姑老夫人拄着拐不请而入,神色冰冷。
“姑母。”安澜起身唤她。
姑老夫人没有回应,径直到厉母面前,“车准备好了,还请居士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厉母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指尖轻轻捻了捻手中的佛珠,轻声开口:“大姐,我暂时不能走。还要在厉家叨扰一段时间。”
姑老夫人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声音带着压了几十年的火气:“厉家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安澜站在边上,能感觉到屋内的气压一下子凝住。
“厉家凭什么要接纳你?”姑老夫人不客气地继续,“居士修行也有三十年了,和我们厉家的缘也好孽也罢,早就八杆子打不到一处了吧。”
“当初是你说的,就把你当作一个死人。你现在突然出现,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到底想干什么。看在你是司野亲生母亲的份上,我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说完,手抬起来作出请的动作。
厉母缓缓起身,迎着姑老夫人愤怒的目光,态度坚决地回,“该我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大姐你不用再说了。”
“你......”姑老夫人气不打从一处来,身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