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深陷其中,呼吸已然漏了半拍。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眉眼,那里面明晃晃盛着自己。
“好。”她声音细若蚊蚋,立马起身逃了出去。
她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厉司野已经在梳妆台等她。
他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接过她手里擦头发的毛巾,顺着发梢轻轻按压吸水,动作小心又轻柔,一点都不似他平日里果决冷硬的模样。
等差不多了,他才插上吹风筒的电源,调低温度,一手拢着她的长发,一手举着吹风筒慢慢吹着。
指腹时不时蹭过她的头皮,带着轻轻的痒意,挠得安澜浑身都发松,忍不住微微眯起眼,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小猫。
吹风机的暖风轻轻扫过发丝,他的指尖隔着发丝揉过头皮,力道轻得刚好,一点都不扯得疼。
安澜看向镜子里的厉司野,他身姿挺拔,垂着眼帘认真的样子,令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原本暖意浓浓的内心莫名狠狠揪着痛了一下。
“你骗人。”她突然开口说。
厉司野睨了眼镜子中的脸,没有说话。
“在我之前,你真的没有过别的女人?”她环起胳膊来调侃。
厉司野手上的动作没停,喉间低低溢出一声哑笑。
然后不紧不慢地说,“我有一个老师。”
安澜笑,觉得这倒是说得通了,忍不住问,“厉司长为了圆满完成我这桩心愿,还专门请了老师?难不成,是子健?还是......张助理?”
厉司野,“是我父亲。”
安澜微怔,没有说话。
厉司野,“我现在,只是学着记忆里他当初的模样。”
“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第一时间牵上我妈的手。”
“他会为我妈吹干头发,会陪着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我妈脸上总是挂着幸福的笑容,对我说,长大后你要像你爸爸一样。我依葫芦画瓢,应该不会出错。”
安澜鼻尖蓦地一酸,垂眸浅笑藏起心疼,心想原来竟是这样。
眼前仿佛已经有了那样的画面,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
她声音轻轻带着点发软:“那么,我这运气着实有点不错啊。”
厉司野关掉吹风筒,把梳子递到她手里,轻声道了句“晚安。”
然后走了出去。
第二天。
安澜下了班就主动去找厉司野。
张助理对她说,厉司野下午时临时有事出去了,走之前交代让他先陪她去电影院等。
在电影院等人这事,她有经验,但确实不是个好的回忆。
她坐在人来人往的影院休息沙发上,看着荧幕上滚动播放着新片预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心里的忐忑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时不时抬头看向入口处,又低头看看手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期待渐渐被失望取代。
看来,她真的和看电影这件事没有缘分。
她发过誓的,不会再等任何一个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起身离开。
刚迈出脚步,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停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