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健眼中流露出想念,声音极轻地说,“我爸癌症去世前,笑呵呵地说,活一天就当他多赚一天。”
安澜握着勺子的手轻轻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脸上浮起几分理解的共情。
“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她说。
罗子健点头,“你刚才说要活到胜利那天,我爸要是在这儿,肯定也会给你竖大拇指。他这人心性豁达,你们肯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安澜弯了弯嘴角,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海鲜粥,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也熨帖了心里那点闷闷的委屈。
回到厉家,地面上的雪已经被铲到步道两边,没有早上那样滑脚。
还是像往常那样,陈姨迎上来,“夫人,您回来了。”
她笑着点头,“姑母她休息了吗?”
陈姨脸上闪过一丝掩饰,轻声回说,“天气一变凉,姑老夫人的腰疾就会复发得厉害,很早就休息了。”
闻,安澜只说知道了,然后问陈姨家里有没有艾草这类药材。
听陈姨说有,她就让陈姨带她去拿,然后再去厨房。
她在仓库里挑了一些干的艾草,再拿了一些其它药材。
到厨房里面,用锅再干炒一遍。
然后用干净纱布现缝了一个小枕头,把炒好的药材都装进去。
“夫人,这是什么呀,也太好闻了。”陈姨凑近边闻边说。
安澜把药包枕头交给陈姨,“麻烦陈姨找一块漂亮的布装饰一下帮我交给姑母吧。用这个药枕压在腰上,能缓解不适。”
陈姨捧着枕头,“夫人,您费心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心想以后姑母应该都不会想要见到她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她回到洋房,在一楼就见厉司野房里的灯亮着。
她的脚步顿住,指尖攥紧了包带,深吸一口气,人就在原地发呆。
她心里知道,他们不过是合作关系,她不应该生气。
可理智再怎么劝,想到白天他冷着一张脸训斥自己的模样,心口还是像堵了块浸了冷水的棉絮,闷得发沉,怎么都散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头看向二楼,那扇原本亮着灯的窗户,此刻突然暗了下去。
她这才上楼走进房间。
翌日早上。
厉司野走出房间门,眸中划过一丝犹豫,还是敲响了安澜的房间门。
敲了几下没有人应,他推开,见里面并没有人。
他下楼,在餐厅也没见到。
他微拧着眉心,喉结滚了滚,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又重了几分。
这时,张助理快步进来,上报说,“司长,首长派车专程来接夫人。”
闻,厉司野眸光一沉。
“我接到通知的时候,夫人正好出现,我一点转圜的空间都没有。”张助理解释。
厉司野没责备他,快步往外走。
此时。
安澜坐着车到了一处宅子。
因为上车前张助理证实了来人的安全性,所以她一直安坐。
至于来接她的人,嘴里称呼的首长,她已经猜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