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发泄够了,安澜才拿出碘伏,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轻声说:“我知道很疼,知道你很累。放弃很容易,坚持很难。你看,你现在已经能自己坐稳了,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太多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的,一定可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力量,像一束光,硬生生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他看着她认真处理伤口的样子,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心疼,忽然就觉得,那些痛苦和绝望,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后来的康复训练,比想象中更艰难。
他试着借助助行器站立,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稍不留神就会摇晃着摔倒。
有一次,他练了整整一个下午,连三步都没能站稳。
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双腿,又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猛地推开助行器,颓然坐回轮椅上,双手捂住脸,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力:“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安澜。”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他身边,弯腰捡起助行器,轻轻放在他面前,然后蹲下身,与他平视,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我知道你撑得很累,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你看,你从一开始连坐都坐不稳,到现在能借助助行器尝试站立,你已经胜利了。”
她笑着伸手握住他的手,“你休息一下,我给你讲个冷笑话?”
他抬起头,看着她特别认真地讲着冷笑话,那些积压在心底的疲惫与绝望,一点点消散。
他忘不掉每次安澜嘴角扬起的那温柔的笑,轻轻扶着他的胳膊:“慢慢来,不着急,我陪着你。陪着你慢慢走,陪着你直到站起来的那一天。”
......
霍承恩思绪拉回来。
下秒听见厉柔在旁边嗤之以鼻,小声地吐槽,“这个编剧好无聊。”
霍承恩没有回应她,他心里清楚,他有被这样真真切切地爱过。
演出结束,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剧院。
“承恩,别走这么快。”厉柔娇嗔着挽过他胳膊。
霍承恩回以一笑,扭头看见街角的珠宝店还亮着灯。
“那里有家珠宝店。”他说着走过去,在橱窗前停步。
橱窗前,摆了几样精美的首饰。
霍承恩一眼就看见一对白金对戒。
厉柔也一眼就看中了白金对戒,“承恩,我喜欢那个。”
霍承恩走进珠宝店,问店员拿来了戒指。
店员介绍完戒指后,问他,“是要送给......”问着看向他身边的厉柔。
厉柔嘴角扬起微笑,正要说话,霍承恩说,“送给我太太,她在家等我,我想包装成礼物。”
“好的,没问题。”店员点头,把戒指拿到旁边去包装。
霍承恩笑着看向厉柔,见厉柔满眼的哀怨,“你......怎么了?”
厉柔甩开他手,冲了出去。
霍承恩付了钱拿着礼盒追出去,在转角终于追上。
彼此间沉默了半晌,霍承恩轻声说,“我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我下周回去。”
厉柔咬了咬唇,这些天她也想得很清楚,她再怎么发小姐脾气也没用的。
厉司野教过她,局势越不利,越要沉着冷静。
唯有冷静的人,才能逆转局势。
她不会在这里坐以待弊太久,她失去的东西她会重新拿回来。
“知道了。”她点头,“你先回吧,厉司野让我继续在这里思过。”
霍承恩点头,“不必担心,厉司野不会气很久。马上就是你生日,双方都有台阶下。”
厉柔直勾勾地看着他,“不用管我,我还要去找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