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转念一想,厉司野只字未提,上次还说不记得最好,她又何必此地无银。
她用力把被子掀开,噌地坐起身,故作镇定地直视前方。
厉司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不明所以,同样一不发。
留观室瞬间安静得令人汗毛直立。
“还好,暂时没事。”冯立南的声音传进来,打破沉默,“但是......”
冯立南停住,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
看看厉司野,又看看安澜。
“既然没事,那我可以走了吧。”安澜急切地开口。
“规律作息,禁止加班。”冯立南一脸认真地告诫,然后看向厉司野,没有半分畏惧,还算客气地说,“厉司长,您一看就是有远见的人,应该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作为安澜的主治医生和最好的朋友,我可以拜托你对她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严加监管吗?”
厉司野起身,严肃地对冯立南点头。
冯立南见安澜有意回避厉司野视线,立马说,“请司长出去等吧,我还有几句话单独给她交代一下。”
见厉司野出去把门带上,安澜才得以重新顺畅地呼吸。
冯立南环起胳膊,“你不对劲啊。”
她心虚地哑口。
就算冯立南是她最亲近的人,她也很难说出口。
她恨不得这事从此刻开始就永远烂在肚子里。
“你可别跟我说,你......”冯立南凑近。
“绝对没有。”安澜瞪大眼睛,举起三根手指对天明志,“我发誓我现在一门心思就只想工作,半点那种想法都没有。”
冯立南坐她床边,“你别嫌我多嘴。霍承恩如果是豺狼的话,那现在这个厉司野就是虎豹。你不要才出狼窝,又把自己陷于更大的危险。”
“像他那样的人,男女感情这种事只是偶尔的生活调剂。时刻保持清醒,不要被那点皮囊迷惑了。”
安澜用力点头,“冯医生教训的是。”
“这次及时来医院还算不错。再有不对劲也像今天这样,听见没?”
“嗯嗯嗯。”安澜乖巧地应,然后赶忙转了个话题,“对了,蒋正学长找你了吗?上次在校庆有碰到他,他问我要了你的新号码。”
闻,冯立南怔愣住,“我急诊那边很忙,你快点回去休息。”
答非所问,人就逃了。
安澜满心的疑惑,回去厉家的路上还在想,为什么只要她提起蒋正,冯立南就是那种反应。
回到洋房,她洗漱好正准备睡觉。
手机突然跳出警示消息。
她拿起来看,只见软件里多了一个监控画面,一个身影举着一个仪器正往洋房对面的树上爬。
她想起厉司野曾说过的,猜测那估计就是热成像仪。
她赶忙跑到对面房间敲门。
厉司野一开门,她就小跑着跳上厉司野的床,像只兔子敏捷地钻进了被窝。
“快过来躺好。”她压低声音催促,警惕地望着窗帘方向,向厉司野招手,“热成像仪又来了。”
厉司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了然取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