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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到。
厉家旁系的子孙男丁按辈分长幼分列两侧,垂首肃立。
前来观礼的宾客也在角落里投以注目礼。
祭祀仪式在主持人的一声低喝中开始。
安澜一身温婉大气的米色大衣,站在厉司野身边,同他并肩稳步走到供桌前。
作为家族首领代表,他们按照仪式顺序,到铜盆前以清水净手拭干,以示虔敬。
再双手持香,举至眉心,躬身三拜,而后缓步上前,将香稳稳插入香炉。
香炉中已有先前燃着的香火,青烟盘旋而上,缠绕在牌位周遭,淡淡的檀木香气漫溢整个祠堂。
“厉氏子孙,第九代厉司野,携妻安氏,敬拜先祖。”
上完香,厉司野郑重地在祖先牌位前发声,屈膝在蒲团跪好,转眸看向安澜,掌心伸过去向上。
安澜将手放进他手心,借着他手上的力,随后跪下。
两人一齐对着祖先牌位说,“愿祖先庇佑,我夫妻二人同心同德,共守家业。”
姑老夫人作为最尊贵的长辈,过去上香后对在场的厉氏子孙说,“祖先保佑,终于,我厉家有了第九代女主人。”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安澜身上,皆是对她这个新成员的接纳和尊重。
沉香的烟气依旧袅袅,族人的目光温和而郑重,没有喧嚣,没有浮躁,唯有百年家族的肃穆与厚重。
厉司野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握着她手的指尖轻轻收紧,似在告知她——从这一刻起,她的身份,已被整个厉家认可。
而这场隆重肃穆的祭祀,便是她作为厉家女主人,最体面的登场。
厉柔站在角落里,看着安澜。
似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身上,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这个安澜够狠。
但她不会认输,更不会罢休。
她咬着唇角,舌尖舔舐着血腥,暗暗发誓——她今天受到的屈辱,一定要让安澜加倍奉还。
想做厉家女主人?
那她一定让她好好尝尝做这个女主人究竟是什么滋味。
......
祭祀仪式结束。
观礼的宾客被邀移步,厉氏族人也依序离去。
剩下的仪式只属于厉司野和安澜两人。
他们作为厉氏这一代的领头人物,要代表族人,继续留在这里为族人祈福。
等没了旁人,安澜才敢吐出憋在胸口的气,合实双手对着厉家先祖低声致歉说:“迫于无奈,敬请原谅。”
厉司野嘴角几不可察地轻扬,打趣说,“科学家该是无神论者。”
安澜微怔,不屑和他争论,认真回说,“无神论和尊重是两码事。”
说完,尽责地把供桌上燃尽的蜡烛撤下,换上新的蜡烛。
厉司野到她身边,煞有其事地问,“厉家向来把祭祀看得很重,灵位放在这里能免去很多繁琐的后续事。我不介意死后,名字旁边写着你名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