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她努力地回忆......
肯定不是她爬上去的,印象中她是被抱上了床......
她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厉司野抱的。
至于他们有没有一起睡......
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她顾不上形象,冲出房间就往楼下去。
只见厉司野人就在院子里。
他换了一身休闲运动服,头发蓬松未经打理,坐在一张木头小板凳上,腰挺的笔直,长长的双腿交叠,双手规规正正地盖在膝上。
安心和他相对而坐,同样坐在木头小板凳上,学着他的样子一动不动。
院子里小黑狗中蹲在他们之间,哼唧着左看看右看看,尾巴晃个不停。
“安心。”安澜轻唤,“你们......在干什么呢?”
安心没答她,看都没看她一眼。
两人似变成了雕塑,眼睛都不眨。
余阿姨经过,小声对安澜说,“安心缠着要和姐夫比赛木头人。谁先动谁就输了。”
安澜拧眉,环着胳膊走过去,伸手在安心面前挥了挥,然后又在厉司野面前挥了挥。
扭头问余阿姨,“他们这样多久了?”
余阿姨笑,“怎么也得十几分钟了吧。”
安澜双手插腰无语地笑了笑。
堂堂厉司野,竟然和一个小孩儿在这里较真。
下秒,安心再也坚持不住,“姐夫,我认输了。”
然后唉声叹气道,“这是我玩过最难的木头人了。”
说完,就往余阿姨那边跑。
安澜笑着摇头。
厉司野重新站起身,下秒两人视线交汇。
安澜瞬间怔愣住,仿佛再次看到樱花雨里的学长。
学长容颜依旧,仿佛岁月特别青睐,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厉司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冷冽中多了几丝和以往不同的柔和。
安澜惊讶脑子里怎么会冒出柔和这样的字眼,赶忙冷脸说,“为什么不让着点小孩儿?”
厉司野不以为然,“要比赛就不要怕输。”顿了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的脸肿了。”
“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可以出发了。”安澜赶忙伸手捂住脸,就往二楼跑。
返程前,她悄悄和余阿姨说,等安心放寒假的时候,全家一起出去旅游。
余阿姨连连点头说好。
回到厉家,已经是下午。
安澜一踏进厉家,就被姑老夫人叫了去。
姑老夫人请了裁缝和造型师,要为她打造出席冬至祭祖的妆扮。
安澜看了眼农历,离冬至只有一周时间。
陈姨特意为她讲解了一番关于厉家祭祖的流程和注意事项,亲自带着她一起练习标准的祭拜姿势,细致到每根手指应该怎么放。
“自从司野妈妈走了之后,厉家三十年都没有女主人出席了。”姑老夫人在旁边看着,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所以礼节是繁重了些,小澜你辛苦了。”
安澜怔了怔,如果是三十年的话......
那就意味着厉司野八岁时就没了亲生父母?
她没敢细问,极认真地跟着陈姨继续练习。
“不错不错。”陈姨点头认可,然后问,“不知道夫人平时有没有什么才艺,比如乐器什么的,可以在仪式中安排一小段。这个我们叫做乐祭。”
姑老夫人也一脸期待地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