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她弄干净前不准回教室,还把角落的铁门锁上链条扬长而去。
“有没有人?把门打开。”她用力拍打铁门,明明有路过的学生看见却无一人愿意过来帮忙。
她眼中泪水无助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留下脏兮兮的泪痕。
无助像冰冷的潮水,密密麻麻地将她淹没,几乎要将她的呼吸掐断。
这个时候她肚子偏偏疼得厉害。
她只能用双手按住蹲在臭哄哄的角落里,只求上课铃声快点响起,老师能发现她不见。
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紧接着响起的铁链碰撞声打破了死寂。
安澜下意识地抬头,眯着被泪水泡得红肿的眼睛,浑浊地望过去。
逆光中,一个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近。
恰好有一束正午最暖的阳光冲破层层阴影,直直地落在那人身上,镀上一层耀眼又柔和的金边。
直到那人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她才看清来人的脸——眉眼温润柔和,睫毛纤长,眼底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温柔。
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像春日里最暖的那缕阳光,不刺眼,却足够驱散四周的污秽和寒凉。
少年扶她起来,展开手里拿着的针织外套,环上她腰身系了个结,遮住了她裙角的狼狈。
她闻到少年身上的皂角香,视线落在少年胸前的学生名牌——霍承恩。
“去更衣室洗洗换运动服吧。”霍承恩轻声说。
她鼻尖一酸,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傻傻地看着他,眼底的泪水忍不住再次翻滚。
“还有这个......”霍承恩说着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递过来,贴心地用纸巾包裹住。
她的心路毫无预兆地疯狂加速起来。
“咚咚咚”的声音,清晰得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声响,仿佛下秒就要冲破胸膛。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住。
“他们太过分了。下次别由着他们,只管还击。”霍承恩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充满安抚人心的力量。
说完转身离去。
安澜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连指尖开始发烫,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大片红晕。
......
恍惚间,西装革履的霍承恩从不远处走来。
她心底那个人早褪去了少年模样。
仿佛过去和现在时空交叠,一切变了却又没变。
霍承恩到她面前,“谈谈。”
安澜眼神示意他说。
“康养中心要和m国的z医疗合作,引进最先进的管理系统。”霍承恩轻声说,“稍后我会有去m国考察的计划。你陪我一起去。”
安澜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想起方才姐妹团说的话。
霍承恩眼神居高凌下地冷睨着她,“之前的所有,我都可以既往不究。你辞了特研组组长的工作,我们去m国。你想做科研,m国会有更好的发展前途。”
“安澜,我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重新开始。”
说着,伸出手来等着她去握,神情里透着几丝不容被拒绝的强势。
恰有一束正午最暖的阳光像当初一样落下。
仿佛爱过的那个少年正温柔地看着她笑,想救她于水火。
她淡然一笑,“霍承恩,再没有我们了,我——已经重新开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