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恩没穿西装外套,衬衣领口敞着,从暗处朝她走来。
见他神情透着一丝疲惫,安澜主动说,“地的事你不用担心。等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的时候,我......”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霍承恩并不在意地打断她,“你当了安全司特研组的组长。这是真的吗?”
她点头。
霍承恩轻哼一声,“小柔拼了命过关斩将也未必能得到的位子眨眼间就成了你的囊中物。”
紧跟着眼神一冷,“为什么?”
没有多余的辞,只凭这一个眼神,就已经给她定了罪。
一阵夜风吹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似奏起一曲悲凉的夜曲。
安澜拧着眉冷冷地与之对视。
“你知不知道方才小柔方才抑郁症发作,险些出事。”霍承恩压着声音,“你真的很懂怎么报复一个人,专挑人的心窝刺。”
说着,双手按住她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
“原以为你只是在闹情绪。”
“没想到......你早就谋算好了一切。”
“现在你成功重伤了小柔。那我呢,你打算怎么做?你觉得我食了,打算怎么狠狠地报复我?”
“收回地皮,毁了康养中心,让我被董事会唾骂,被家族视为罪人?”
安澜冷笑出声,懒得争辩,想挣开反被他抓得更牢。
“放开。”她冷声命令。
“心虚了?”霍承恩嗤之以鼻,“可我的话还没说完。”
“你想重新毁了我,想我跪下向你忏悔,想我像以前一样离不开你,想我重新回到你身边只归你一人所有。”
“自从我重新站起来,你再没办法掌控我。”
“你很清楚,如果不是我腿废了,你根本就配不上我。你就只能用这种方式,重新断我的‘腿’,重新把我变回一个废人。”
霍承恩越说越激动,瞪着她的眼底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安澜双肩被按得生疼,疼得她整个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说完了?”她面无表情。
霍承恩呼吸声粗重地收回双手,后退一步:“该你了,我也想听听你怎么狡辩。”
她摇了摇头,“对你,我无话可说。”
霍承恩不屑地轻哼一声,双手插腰收了收情绪,随即一脸认真地说,“别指望我再变回那个废人。民政局我不会去,我不会如你的愿。”
说完,神情绝决地扭头走人。
安澜看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心寒。
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此时她唯有一个念头,尽早结束,再也不见。
翌日。
下班后,安澜和厉司野面对面坐在办公室。
他们要说的不是工作,而是合作细则。
昨晚她已经提前整理了一部分草稿发过去。
内容大致是保障她顺利离婚,专心做科研,私下互不干涉。
厉司野拿着她的那份草稿,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地问:“还有其它吗?”
“我暂时就这些,看你那边。”她客气起来。
“我平头百姓没有你们厉家规矩多,看还需要我配合什么。”
“不必有负担。我不需要你做任何属于夫妻的份内事。”厉司野轻声,“只需借用你的身份,有一个结婚证去应付上面而已。外界不会知道你的身份。”
她点头。
“协议期间,如果你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可以告诉我。”厉司野的语气依旧平淡。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点头:“我尽量不麻烦你。”
厉司野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又说,“平时你不必到厉家住。姑母如果来查证,你应付一下就好。”
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