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他已经得到了所有他需要的信息:在“抄写室”,那里有一个据点头目,更重要的,有卷轴。
他没有选择从正门闯入。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斋二楼一扇虚掩着的窗户上。
就在他准备行动的瞬间,一队焰拳的夜间巡逻兵恰好从街角拐了过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
陈立刻将自己更深地藏入阴影,连呼吸都放缓了。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巡逻队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目标上。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口中急速念出一个短促而古老的音节:“evanesco!”
二环咒法系法术:迷踪步
一阵空间被撕裂的微弱眩晕感传来,他感到自己被分解成无数蓝紫色的粒子,穿透了冰冷的墙壁,然后在下一瞬间,又在一个充满了陈旧书卷和魔法墨水气味的房间里重组。
他直接出现在了抄写室的正中央。
“什么人?!”
房间里的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惊动,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为首的那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男人,反应极快,他的手中已经开始汇聚起危险的奥术能量。
他们的目光,也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清晰地看到了陈的模样——那张脸上带着刀疤的、属于散塔林会打手的凶悍面容,以及他皮甲上毫不掩饰的黑色毒蛇徽记!
“散塔林会的狗……”
头目脸上的惊愕瞬间转为暴怒,他张开嘴,一个攻击性的法术咒语即将脱口而出。
然而,陈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然而,陈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对方看清自己“身份”的这一瞬间,他将另一只早已准备好的手掌猛地一握,一个代表着禁锢与虚无的咒语从他唇间无声地滑出:“voxcarceris!”
二环幻术系法术:沉默术
那头目即将吼出的咒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喉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一个肉眼看不见的、绝对无声的领域瞬间以陈为中心展开,将整个房间笼罩。
所有的声音——惊呼声、桌椅移动声、甚至连魔力汇聚的嗡鸣声,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吞噬”!
那头目脸上的暴怒,迅速被震惊所取代。
他发现自己不仅无法施法,甚至连向门外呼救都做不到!
陈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在施展沉默术的同时,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前冲,目标并非那个最强的头目,而是两个还在发愣的新人抄写员。
他手起刀落,用精准的掌击,干净利落地切在两人的后颈。
那两个新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直到这时,那名头目才反应过来,放弃了施法,从腰间抽出一柄淬毒的匕首,准备进行物理反抗。
但他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时机。
陈如同戏耍猎物的猎豹,一个灵巧的侧身,避开了对方仓促的刺击,然后欺身而上,一记沉重的手肘,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头目的太阳穴上。
“咚!”
一声沉闷的、在寂静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的撞击声。
那名头目白眼一翻,也跟着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战斗,在绝对的寂静和完美的战术执行中,于短短数秒内结束。
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人,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桌上的战利品——那五张散发着迷人魔力光辉的魔法卷轴。
他知道沉默术的时间有限,动作飞快地将所有卷轴,连同桌上那些昂贵的魔法墨水都一同带走。
在搜刮完所有的战利品之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昏迷不醒的据点头目身上。
他知道,单纯被抢走卷轴,看到脸并不算什么,只有更直接、更具侮辱性的“证据”,才能彻底点燃塞巴斯蒂安的怒火。
陈从怀中,缓缓抽出了一柄在黑蛇仓库缴获的、属于散塔林会的制式匕首。匕首的护手上,盘绕着一条狰狞的黑色毒蛇。
他走到那头目身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提起对方的一只手,按在油腻的木桌之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毒蛇匕首,狠狠地、一分不差地,从对方掌心中央穿透过去,将其手掌牢牢地钉在了桌面上!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昏迷中的头目发出一声痛苦的、被压抑的呻吟,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但因为处在沉默术的力场中,他所有的惨叫都被吞噬,无法传出分毫。
看着那枚毒蛇徽记和泊泊流出的鲜血,陈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满意。
这,才是无法被无视的“战书”。
做完这最后的“嫁祸”,他不再有片刻停留,离开沉默术的范围,口中再次念出那短促的咒语,身影化作一团紫雾,消失在房间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三个昏迷不醒、其中一个还被钉在桌上的协会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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