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的小皮包已经装得鼓鼓囊囊。
里面有黑面包、有村里的手工烟斗、有两条干得跟鞭子一样的鱼。
陈站起身,拍了拍背篓,转身看向村民。
“我有件事想要和你们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里。
“你们得搬走。”
村民们一怔。
“不是现在,但也别太晚。”陈继续道。
“塔斯沼不安全了,夺心魔不是独行物种,我们杀的只是两只,你们若留在这里,哪天它找来,就不是两只了。”
“北边六十里外有个地方,地势高,靠近道路,还有水源,如果你们打算活下去,就在那儿重建。”
村民们低声议论。
艾布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我会派人过去看看。”
陈点头,然后向艾布鞠了一躬。
几天前他能留在芋头村,也是因为村长力排众议。
他看了一眼四周。
他在这片沼泽活过了五天,从第一个芋头,到第一个伙伴。
他没料到自己会如此快地离开这里,但也知道,这不是终点。
他没料到自己会如此快地离开这里,但也知道,这不是终点。
只是开始。
和村子里的人告别后,三人踏上了道路。
波克走在最后,背上背着他的小包袱,里面叮当作响。
他原本想再说点什么,打个趣,缓解这离别的沉重气氛,但最终还是闭了嘴。
他不习惯沉默,可今晚确实不同。
他低头看了眼陈和伊莱莎并肩走在前方的背影,心里莫名泛奇怪的感觉。
“我们这算是冒险小队了吗?”
一个念头从他心底升起。
“该死……我怎么有点紧张。”
他轻轻咬了咬嘴唇,悄悄用力握了握匕首柄。
伊莱莎走在陈身侧,步伐轻稳,甲胄无声,整个人像一块沉默的石碑。
她没有开口,甚至没有看陈一眼。
但她的呼吸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她感觉自己被陈吸引了。
她并不习惯这种情绪。
她曾是孤身一人游走的圣武士,信仰给她方向,战技给她力量,从没有过队友。
她想帮他,但也害怕。
怕那枚本该在自己脑中的蝌蚪会吞噬掉陈。
陈一边走,一边将斗篷披得更紧些。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些许沼泽的腥咸。
他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因为脑海中始终在回荡那句:
“主脑……已经注意到你了。”
那是一种即使回想,也会令人不寒而栗的语气。
三人各自思考着心事,就在穿过矮矮的木栅栏时,波克忽然轻轻出声:
“其实,我还是没想好怎么跟我妈解释我要离开,虽然她不在这个村子里。”
陈停下,转头看他。
伊莱莎也转过身来。
波克耸了耸肩,叹了口气:“我让艾金婆婆见到她时和她说我只是去河那边学熏鱼。”
“没事。”陈笑了笑,“回来的时候,你就说自己去屠龙了。”
波克愣了愣,随即笑了:“那我得先活着回来。”
他们三个都没再说话。
下一刻,三人转身,踏入夜色中的林道。
脚步声落在湿土上,一直延伸进薄雾深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