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他一道走掉的。但是这个消息并没有在他身上激起她所期待的变化:他只是好像感到受了什么侮辱的样子。
“这在我一点也不痛苦。这是自然而然的,”她激怒地说。
“你看”她从手套里掏出她丈夫的信来。
“我明白,我明白,”他打断她,接过那封信,却没有看,竭力想要安慰她。“我只渴望一件事,我只祈求一件事,就是了结这个处境,好让我把我的一生奉献给你的幸福。”
“你为什么说这种话”她说。“难道我会怀疑吗假使我怀疑”
“谁来了”弗龙斯基指着迎面走来的两个妇人突然说。
“也许她们认识我们呢”说着,他迅速地拉着她一道转进一条小路去。
“啊,我才不在乎哩”她说。她的嘴唇颤抖着。他感到好像她的眼睛从面纱下面含着异样的愤慨望着他。“我告诉你,问题不在那儿,我不会怀疑这个的;但是你看他给我写些什么话吧。看看吧。”她又站住了。
正像在听到她和她丈夫决裂的最初那一瞬间一样,弗龙斯基读着信的时候,又不知不觉地沉入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触中,那种感触是由于他自己和那个受到侮辱的丈夫的关系在他心中引起的。现在,他把信拿在手里,他不禁想像着大概他今天或者明天就会在家里看到的挑战书,和决斗时他自己向空中放了一枪之后,脸上带着像现在一样的冷冷的傲慢表情,等待着被侮辱的丈夫的枪弹时那决斗的情景。这时候,谢尔普霍夫斯科伊刚刚对他所说的话,以及他自己早晨所起的念头还是不要束缚住自己的好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他知道这个念头是不能够对她说的。
看了信,他抬起眼睛望着她,在他的目光里没有坚定的神色。她立刻明白他自己早就想过这事。她知道不论他对她怎样说,他都不会把他心里的话通通说出来。她知道她最后的一线希望落了空。这不是她所期待的结果。
“你看他是怎样一种人”她带着颤栗的声调说。“他”
“原谅我,但是这样我倒觉得很快活。”弗龙斯基插嘴说。
“看在上帝面上,请让我说完吧”他补充说,他的眼睛恳求她给他解释这句话的时间。“我觉得很快活,是因为事情决不会,决不会像他所想的那样照旧继续下去。”
“为什么不会”安娜说,她忍住眼泪,而且显然已不重视他所说的话了。她感到她的命运已经决定了。
弗龙斯基本来想要说在决斗他以为那是不可避免的了之后,事情就不能够像以前一样继续下去了,但是他却说了别的话。
“这不能够继续下去。我希望你现在离开他。我希望”他感到惶惑,涨红了脸,“希望你让我安排和考虑我们的生活。明天”他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