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满青草的河岸常使我想起一个谜来你知道吗草对水说:我们颤动,我们颤动。”
“我不知道这个谜,”列文懒懒地回答。三
“你知道我在想你的事,”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说。“照那位医生对我说的,县里的事简直糟到极点了;
那医生是个聪明人呢。我以前也对你说过,我现在还要对你说,不出席会议,完全不管县议会的事,是不对的。假如公正的人都退到一边,当然一切都会弄得很糟糕。我们出的钱通通用做薪金,但是没有学校,没有医生,没有接生婆,也没有药房什么都没有。”
“哦,我试过,你知道,”列文慢吞吞地不愿意地说,“但是我不能够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是你怎么会不能够呢我承认我不明白。我不承认你不关心或是没有能力;难道完全是因为懒惰吗”
“通通不是。我试过,但是我看出来我什么也不能够做,”
列文说。
他不大注意哥哥说的话。望着河对岸的耕地,他看出有一团黑的东西,但是他分辨不清是马呢还是骑在马上的管家。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能做呢你尝试过,但是按照你自己的见解你觉得失败了,于是你就灰心了。你怎么这样缺少雄心呢”
“雄心”列文说,被他哥哥的话刺伤了。“我不明白。要是在大学里他们对我说别人懂得微积分,而我不懂,那才会产生雄心的问题。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人首先要相信他干这种事确有相当的才干,尤其要相信这种事确实很重要。”
“什么难道这种事不重要吗”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说,他感兴味的事情,他弟弟竟毫不重视,这可刺伤了他的心,尤其使他伤心的是他弟弟显然几乎没有注意听他的话。
“我不觉得重要,这件事引不起我的兴趣,这有什么办法呢”列文回答,认清了他看见的是管家,而且好像管家让农民们离开了耕地。他们正在翻转犁头。“难道他们犁完了吗”他想。
“哦,不过你且听一听,”长兄说,他那漂亮聪明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凡事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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