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米棒好像裹挟的千钧之力，气势汹汹的发射了出去。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正中那大叔的脑门。

那大叔眼珠子一翻，身子软绵绵地倒进了旁边兄弟怀里，酒瓶滚到地上，滴溜溜转了两圈。

墨星晨：“……”

这一幕真的给墨星晨看得目瞪口呆。

他真是第一次见到手劲这么大的女生，性格也……十分独特。

红发女生嫌弃地拍了拍手，然后突然又笑了笑说：“颗秒”。

她回头朝身后那个一直红着脸的男生喊了一声：“喂，沈昭，你走不走？”

那个叫沈昭的男生连忙“哦”了一声，抓起包，像条小尾巴似的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

墨星晨回过神来，刚想开口说声谢谢，那女生却像背后长了眼似的，转过头来。

她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小哥，不用谢哈。我叫慕野，哦，你女朋友真可爱，以后有缘再见。”

她说完就潇洒地走了，挑染的红马尾在夜风里甩得高高的。

墨星晨张了张嘴，到底没来得及说出那句“她不是我女朋友”。

他回头看了眼墨清星，她正双手抓着烤肠，眼睛还追着慕野的背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那个姐姐好厉害。”

墨星晨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坐回去。他忽然觉得，这趟回南方，好像比在肖城还要热闹不少。

烧烤摊的喧嚣随着夜风散了大半。

墨星晨结了账，拉着墨清星离开时，还能听见身后那桌人七手八脚扶那个大叔的动静。

也许是那个大哥太重了，能听到他的同伴在那里喊：“123，用力”

墨清星似乎并未被刚才的事影响，小黄鸭气球还在她手腕上一飘一飘。

她光顾着看远处渔火点点的海面，步子却轻快得不像话。

他们沿着海堤慢慢走，头顶是南方冬天繁密的星星。

夜风把她白色系的裙摆吹起又落下，像一朵在暗色里反复开放的白色小花。

“星晨，那个姐姐为什么要打人？”走了一会儿，墨清星忽然开口。

“因为那个人说了很难听的话。”墨星晨说，声音也放得很轻。

“哦。”她点点头，又走了两步，说，“那我也要学会打人，以后谁说星晨坏话，我就打他。”

墨星晨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你先把筷子拿稳，再谈打人的事。”

墨星晨侧头看她，墨清星正仰着脸，一副“我是认真的”表情。

回到外公外婆家时，巷子已经安静下来。

院子门虚掩着，藤蔓在月下投下细密的影子。

墨星晨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领着她进了屋。

外婆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

墨星晨拉了条薄毯给她盖上，又冲墨清星比了个“嘘”的手势。

她立刻会意，踮着脚尖往房间走，像只偷了月光的小猫。

不知道还以为这俩人偷情呢……

进了房间，墨清星把那件披肩叠好放在床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小黄鸭气球。

墨星晨则开始重新铺那张草席，动作熟练。

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光线昏昏黄黄。

她把气球系在床柱上，忽然说：“星晨，我今晚还能跟你一起睡吗？”

墨星晨一边铺床一边说：“今晚不行，外婆她们可能会来。”

但其实他说不说都一样，反正一早醒来墨清星永远在他床上，墨星晨也只是嘴上这么说。

墨清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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