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把车开出万达的地下车库,肖城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墨清星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那杯还没喝完的黑糖珍珠奶茶,偶尔低头吸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嚼珍珠,安静得像一只在晒太阳的猫。
她歪着头盯着墨星晨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星晨……耳朵怎么红红的?”
墨星晨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哈哈干笑了两声:“哈哈……可能是太热了,车里暖气开太高了。”
墨清星歪了歪头,看了看空调出风口,又看了看他红得能滴血的耳尖,没有继续追问。
墨星晨赶紧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脑子却不由自主地转到了另一件正事上。
她好像还没有身份证明之类的东西。
出院的时候医院只给了病历和出院小结,连一张身份证都没有。
她在墨卫东的户籍下到底有没有登记过?如果有,现在墨卫东死了,她母亲在服刑,她的户口落在哪里?如果没有,那她岂不是一直是个黑户?
明天上班得跟自己的上司渊姐请个假,带她去派出所问问。
他握着方向盘,在心里给明天的行程排了个优先级。
旁边传来吸管吸到底的呼噜声,墨清星已经把奶茶喝完了,正低头研究杯底那几颗吸不上来的珍珠,眉头微微皱着,一脸认真。
墨星晨正想着明天怎么跟渊姐请假,旁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嗯————唔——”
他偏头一看,墨清星正鼓着腮帮子,小脸憋得通红,嘴巴含着吸管用力嘬,整个人都在暗暗使劲。
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瞪着杯底那几颗卡在吸管底部的珍珠。
吸管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气泡声,那几颗珍珠在杯底滚来滚去,就是吸不上来。
她再用力一吸
“唔———!”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椅背上,还是没吸上来。
“吸不上来就别吸了,”墨星晨忍不住笑了一声,“把盖子打开,直接往嘴里倒。”
墨星晨在红灯前停下车,转头看着她跟奶茶杯子搏斗了整整三十秒,终于看不下去。
他伸手把杯子从她手里拿过来,揭开塑料盖,把杯底那几颗珍珠连同一小口奶茶一起倒进她嘴里。
墨清星嚼着来之不易的珍珠,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脸上露出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满足。
“吸管是用来吸的,珍珠卡住了就倒出来喝,不要硬吸,”墨星晨把空杯子放进杯架,绿灯亮了,踩下油门,“不然会呛到,知道吗?”
墨清星嚼完珍珠,咽下去,然后对着他眨了眨眼。
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懂。
墨星晨看着她这傻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唉,要是一直这样,以后该嫁给谁?
……
晚上,墨星晨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他点了一份kfc,平时没有星期四他是绝对不会点这玩意儿的,但今天不一样——他觉得墨清星一定没吃过这个。
汉堡炸鸡薯条可乐,这种在普通人看来稀松平常的垃圾食品,估摸着对她来说大概是从未体验过的全新事物。
外卖送到,墨星晨把纸袋往茶几上一放,炸鸡的油香和汉堡里芝士的奶香立刻飘满了整个客厅。
墨清星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从一个纸袋子里掏出一个圆鼓鼓的、用锡纸包着的东西,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