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饭局的残局，墨星晨把外卖盒子叠好扔进厨房垃圾桶，碗筷冲了一遍放进洗碗机。

做完这些，他站在厨房门口扫了一眼客厅。

墨清星已经重新窝回了沙发上，那些猫也没有理她。

猫们已经把她当成了沙发上的一部分了，因为她一直不动。

墨星晨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了换洗的t恤和运动裤，又顺手抽了条干净毛巾，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刚走出卧室门，他就觉得不太对劲——身后有脚步声。

那双棉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啪嗒啪嗒的，他走一步，那个声音就跟一步，他停下，那个声音也停下。

墨星晨转过身。

墨清星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远的地方，怀里还抱着那只布偶猫。

猫被她抱得有点不情不愿，四条腿垂在空中，尾巴在下面晃来晃去的。

墨清星歪着头，那双干净的眼睛不解地眨了两下，好像在问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你跟着我干啥？”墨星晨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困惑地看着她。

墨清星歪了歪头，声音单纯的说：“星晨……不是要去洗澡吗？”

“对啊，我要去洗澡了，”墨星晨点点头，手里还拎着换洗衣服，“你跟着我干啥？”

墨清星沉默了几秒，低下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用看着他说道：“唔……洗澡……不是应该两个人一起吗？”

墨星晨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你等一下，女侠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他飞速回忆今天下午帮她洗澡的全过程。

他确信自己没有做出任何会让对方产生“洗澡应该两个人一起”这种认知的暗示或行为。

她是从哪里学来的？

“为啥洗澡要俩人一起啊？”墨星晨语气都有点破音了。

墨清星好像有点急了。

她把怀里的布偶猫往怀里又搂了搂，低下头顶着自己的脚尖，带着一种被抢了台词之后的委屈和焦急：“可……可星晨都帮我洗澡了，我……我也得帮你洗澡……”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点，当然不是害羞，她不可能害羞。

她只是单纯有点急了。

墨星晨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又合上，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你为啥能这么纯洁啊？

她说这话的逻辑在他脑子里拆解开来是这样的，你帮了我，所以我也要帮你。

你看过我，所以我也要看你。

这很公平。你付出了什么，我就还给你什么。这是她理解的世界规则。

但是！这个规则完全不对啊！墨星晨在内心深处咆哮，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不用不用。”墨星晨伸出手，把她往外面轻轻推。

他两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像推一辆没有轮子的小推车一样，把她一步一步往走廊另一头推。

“可……可星晨都看我了，”墨清星被他推着走，她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罕见的执着，“我也想看星晨……”

“不行——！”

墨星晨把她推到客厅沙发跟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布偶猫趁机从她怀里跳了出去，一个优雅的落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墨清星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嘴微微嘟着，眼神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

我是不是被星晨嫌弃了……π_π

墨星晨站在她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蹲下来跟她平视。

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但表情努力维持在一个“兄长”该有的严肃上。

“听我说，”他字斟句酌，“洗澡是一个人做的事，我帮你洗，是因为当时你不会。现在你会了，就要自己洗，你不需要帮我洗。这不是交易，也不是交换。我帮你不是因为你以后要还我，是因为我想帮你，懂了吗？”

墨清星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然后又眨了一下。她好像在努力消化这段话里的每一个字。

“……不需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