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娘子想看什么样的地方,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给您找到最合心意的地方!”
元王安排得细致周到。
除了薛统领亲自带领的侍卫队,还派来一个管事。
施令娴敛下眼中的情绪,微微颔首。
“有劳张管事了。”
……
……
马车驶出王府,朝着城外而去。
张管事对元州十分熟稔。
他一边简明扼要地说了元州附近何处有水源,一边带着他们直奔元州周边最开阔平坦的地方。
“施娘子,您看这儿!”
他掀开车帘,指着窗外一大片临水的草地。
“这块地,地势平坦,水源充沛,旁边就是官道,运送草料马匹都方便得很!”
元州多水,气候也比甘州湿润温和。
张管事带他们去的地方,无一不是上佳的养马之地。
水草丰美,交通便利。
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建好了一些零散的屋舍和院墙。
“施娘子,您要是看中了这块,这些房子都不是问题!”
张管事,“只要您一句话,殿下立马就能派人来将这些全部都拆了,重新建造!”
仿佛这片土地,连同上面的一切,都只是元王随意摆弄的棋子。
施令娴的心沉了沉。
她抓着车窗边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来,元王是铁了心,要将她留在这里建马场了。
这和甘州马场,又有什么区别?
官府插手,一切由他们说了算。
她永远都只是一个顶着“管事”名头的养马人,成不了能自己当家做主的东家。
马车在另一处山坳前停下。
众人下车查看地形。
这里比之前的地方更加开阔,背后靠山,可以抵挡冬日的寒风。
施令娴趁着众人分散的空隙,悄无声息地靠近章慎。
她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借机问道,“可有机会,给谢珩传信?”
章慎的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有机会。”
施令娴的心口一跳。
只听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等会儿,你想办法让他们去,我们租房的那条街。”
“我自有办法递信。”
说完,他便不动声色地朝前走了几步。
施令娴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能把消息传出去,就还有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镇定的模样。
临近晌午,太阳升到了头顶。
“施娘子,章副将,走了一上午,想必也乏了。”
“不如我们去城里春江楼用午膳,那里的鱼鲜可是一绝!”
施令娴抬手,用帕子轻轻拭了拭额角的薄汗。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意。
“去酒楼吃饭,点菜上菜,太过大费周章,也浪费时间。”
她的目光转向城中的方向,语气平静。
“我记得青云街有一家馄饨摊的味道很不错。”
“我们不如就去那里,简单吃一碗果腹即可。”
“吃完了,下午也好继续看地,免得耽误了殿下的大事。”
她的话刚落音,薛统领那双利眼便扫了过来。_l